林默睡了個飽，一覺醒來，天色已是蒙蒙亮，曹國公府邸安靜得厲害。
他伸了個懶腰，正打算起身洗漱，享受難得的清閑。
院門忽然被輕輕敲響，管家恭敬地在門外稟報。
“林院長，宮裡來人了。”
林默動作一滯，宮裡？這麼早？他穿戴整齊，走出院子。
一名身著紫色太監服的老太監站在院中。他躬著身，臉上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林院長，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宮。早朝已近，陛下吩咐，讓您隨咱家一道覲見。”
早朝？林默心頭一跳，他隻是個五品院長，有資格上早朝嗎？
“公公，我這小官，怎敢擅闖金鑾殿？”
老太監笑得更深了，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林院長說笑了。這可不是擅闖。陛下親自下的旨意。還吩咐了，要林院長穿官服入殿。”
林默嘆了口氣。這朱元璋，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他接過太監遞上的嶄新五品官服，在管家的幫助下穿戴整齊。
官服剪裁合體，料子精良，胸前補子綉著仙鶴，彰顯品級。
他看著鏡中那個身著官服，麵容年輕卻深邃的自己，心裡有些怪異。
上了馬車，車廂內鋪著厚實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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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靠著軟墊，閉目養神。他盤算著，朱元璋此舉，定然是為了醫學院之事。既然是好事，那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隻是這早朝嘛，總歸是個麻煩。大明朝堂的規矩，他可不熟。
馬車停在午門外。老太監引著林默下了車。他跟著一眾文武官員，穿過莊嚴肅穆的午門，再到奉天殿。百官肅立，殿內鴉雀無聲。
林默站在文官隊列的末尾，感受著殿內凝重的氣氛，偷偷打量著四周。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身著明黃色龍袍，不怒自威。太子朱標站在禦案旁，身姿挺拔。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山呼，林默跟著躬身行禮。
“眾卿平身。”朱元璋揮手示意眾臣起身，他的聲音洪亮。
林默也直起身子，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大明的權力核心。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眾臣，最終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他喊了一聲。
“臣在！”林默心頭一凜，上前一步。
朱元璋指著林默，向眾臣介紹。
“此乃新任大明皇家醫學院院長，林默。今日召他前來，是要向眾卿宣告一樁國之大事。”他停頓了一下。
殿內傳來竊竊私語。眾臣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默。林默隻是平靜地站著。
朱元璋接著說：“朕欲興辦大明皇家醫學院，旨意已下。林默為首任院長，統管太醫院。眾卿可知其緣由？”他這番話，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陛下聖明！”有大臣高聲應和。
朱元璋點點頭，示意林默出列。
“林默，你向眾卿陳述，你這醫學院，究竟要辦成何樣？”
林默向前走了幾步。他站在殿中央，麵對著百官。那些或好奇、或審視、或不屑的目光，彷彿一道道無形的壓力。
他清了清嗓子。“啟稟陛下，各位大人。臣林默，受命籌建皇家醫學院，旨在培養活人之醫，救國之醫。”
他這話一出，殿內一陣騷動。
“活人之醫？”“救國之醫？”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從文官隊列中走出。他身穿青色官袍，頭戴烏紗帽，麵容古闆。
正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劉觀。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陛下，臣劉觀有本奏。”
“奏。”朱元璋擡了擡手。
劉觀直起身子，看向林默。他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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