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的怒火，與曹國公府的安逸，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默對此一無所知。
昨夜那隻叫花雞，吃得他身心舒暢，連帶著睡眠質量都提升了不少。
一夜無夢。
清晨，他用過一頓豐盛的早膳，正坐在院子裡，琢磨著是不是該兌換一本《人體寄生蟲圖譜》，為即將開學的醫學院準備點“驚悚”教材。
就在這時，李景隆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先生！先生！大喜事！”
林默端起茶杯，眼皮都懶得擡。
這小子，一天到晚一驚一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應天府天天都在過年。
“說。”
“宮裡來人了！是工部的！”李景隆因為興奮，聲音都有些發尖。
工部？
林默這才有了點興趣。
話音未落，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在管事的引領下，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來人麵容方正，神態一絲不苟，正是工部右侍郎，張謙。
“下官張謙，參見林院長。”張謙對著林默，拱手行了一禮，姿態標準，不卑不亢。
他奉了朱元璋的旨意，來請這位皇帝眼前的紅人，去實地勘察醫學院的選址，並對建造章程進行指導。
可當他看到林默那過分年輕的臉時，還是免不了有些腹誹。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神醫？也太年輕了些。
“張侍郎不必多禮。”林默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可是為了醫學院的事？”
“正是。”張謙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恭敬地遞上，“陛下有旨，醫學院的選址已定，就在國子監之側。這是本部堂官根據規製，初步繪製的院舍圖，還請林院長過目，若無不妥，本部即刻便可安排動工。”
國子監旁邊？老朱這手筆倒是不小。
林默還沒說話，旁邊的李景隆先激動了起來。
“太好了！國子監旁邊，那可是我大明文風最盛之地！先生的醫學院建在那裡，將來必定能與國子監並駕齊驅，成為我大明文武醫三足鼎立的基石！”
這彩虹屁，張謙聽得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林默沒理會自己這個頭號粉絲，接過了圖紙。
他甚至沒打開細看，隻是隨手拿著。
“勘察？可以。那就現在去吧。”早點搞定，早點回去躺著。
張謙一愣，沒想到林默如此乾脆。
“先生要去工地？我也去！我也去！”李景隆立刻跳了起來，“這可是先生開創萬世基業的第一步，我身為先生的學生，必須親眼見證！”
他說著，還挺了挺胸膛。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也同去。”
眾人回頭，隻見李文忠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院中。他換上了一身常服，麵容嚴肅。
“醫學院乃是國之大事，更是為我大明將士謀福祉的根本。我身為軍中之人，理應去看看。”
他不像李景隆那般浮誇，但話語中的分量卻重得多。他更關心這醫學院的工程進度，以及在建造過程中，會不會遇到來自其他勢力的阻力。
林默看了看這對畫風迥異的父子，點了點頭。
“那就一起吧。”
一行人很快備好了馬車，浩浩蕩蕩地朝著國子監的方向進發。
馬車上，李景隆依舊喋喋不休，暢想著醫學院建成後，林默登台授課，萬千學子頂禮膜拜的宏偉景象。
李文忠則閉目養神，似乎對兒子的聒噪充耳不聞。
林默靠在軟墊上，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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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建築技術，他信得過，蓋個幾百年不倒的房子不成問題。
但他要建的，不是普通的房子，而是一座現代意義上的“醫院”。
採光、通風、上下水係統、排汙管道、功能區劃分、消毒隔離……
這些東西，別說工部的張謙，就是魯班再世，恐怕也想不明白。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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