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醫學院，後院宿舍。
朱福寧對著一方光潔的銅鏡，指尖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撫過自己的臉頰。
鏡中的少女，肌膚瑩潤，吹彈可破。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透出的光澤，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晨光下暈開一層淡淡的寶光。
這幾日，她除了跟著朱橚等人一同護理魏國公，便是埋首於各種醫書和草藥辨認之中，時常忙到深夜。
可鏡中的自己，非但沒有半分憔悴，反而比在宮裡嬌生慣養時，氣色更勝三分。
這……
朱福寧的心底，一股難以言喻的竊喜，混合著幾分荒唐的震撼，悄然滋生。
那個混蛋給的東西，效果竟然真的這麼神？
她正兀自出神，房門被不輕不重地叩響了。
“朱教習，時辰到了。”
是林默。
朱福寧心裡一跳，連忙放下銅鏡，清了清嗓子，竭力擺出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前去開門。
門外，林默一身青色長衫，負手而立。
他上下打量了朱福寧一眼。
“看來，測試結果不錯。”
何止是不錯。
簡直是換了一張臉。
原本的嬌俏是花朵，帶著皇家的精緻。如今的嬌俏，卻是浸潤了晨露的花朵，鮮活欲滴，充滿了生命力。
這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朱福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嘴上卻不饒人。
“馬馬虎虎，勉強能用。”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
林默心中好笑。
還嘴硬。
你那點小得意，都快從發梢上溢出來了。
他也不點破，隻是點了點頭。
“既然‘勉強能用’，那這個活廣告，也該去見見我們的第一批目標客戶了。”
“什麼活廣告？”朱福寧一愣。
“你。”林默指了指她，“跟我入宮一趟。”
坤寧宮。
馬皇後正倚在軟榻上，翻看著一本雜記。
自從林默治好了她的頑疾，又喝了那什麼“洗髓伐骨液”，她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連帶著精神也遠勝從前。
“母後！”
朱福寧清脆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馬皇後擡起頭，含笑望去，下一刻，她的動作卻微微一頓。
今日的女兒，似乎……有些不一樣？
還是那張嬌俏的臉，但總覺得哪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整個人都鮮亮了許多。
“你這丫頭，在醫學院那苦地方待著，沒見瘦，反倒越發水靈了。”馬皇後招了招手，讓女兒坐到身邊。
朱福寧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道：“哪有，定是母後許久未見女兒，思念所緻。”
“見過皇後娘娘。”林默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母女間的溫情。
馬皇後這才注意到跟在女兒身後的林默，她溫和一笑：“林院長不必多禮。今日前來，可是為了醫學院之事？”
“正是。”林默躬身，“臣依照陛下‘仁利並舉’之策，為醫學院研製了第一款可盈利的‘葯’。特來請娘娘品鑒。”
他說著，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取出了那個精緻的白瓷罐。
一旁侍立的宮女上前接過，呈給馬皇後。
“葯？”馬皇後有些好奇地打開了蓋子。
一股清幽淡雅的花香，瞬間在殿內瀰漫開來。
與宮中那些濃鬱的熏香不同，這股香氣乾淨純粹，聞之令人心神一清。
罐中的膏體，潔白如雪，細膩如脂。
“此物名為‘玉容膏’。”林默不急不緩地介紹，“其用並非治病，而是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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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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