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鹽商的咆哮，像一頭砸進羊群的猛虎，將醉仙居內所有虛偽的矜持撕得粉碎。
“我預定一百壇！！”
他站在椅子上，高舉著雙手，因為激動，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那一聲嘶吼，回蕩在大堂之中，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買一百壇未來的酒，換一壇現在的酒！
這筆賬，在場的所有商人，隻用了一瞬間，就算得清清楚楚！
這不叫賭博，這叫搶佔先機！
那王姓鹽商喊完，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肥碩的身軀落地，發出一聲悶響。他不管不顧地擠開人群，衝到台前，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寶源局銀票，重重拍在案上。
“林督造！這是五千兩！定金！剩下的，我立刻讓人去取！”
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壇酒。
“現在，這壇酒，是我的了！”
李景隆看得熱血沸騰，正要上前，卻被林默一個手勢製止。
林默走上前，看都沒看那疊銀票，隻是平靜地看著王姓鹽商。
“王員外，別急。”
他拿起那壇酒，親手遞了過去。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壇，是你的了。至於預購的信物，稍後會送到府上。”
王姓鹽商一把抱過酒罈，那動作，比抱親兒子還小心。他仰天大笑，抱著酒罈，頭也不回地就往外沖，生怕有人跟他搶。
“哈哈哈！這等仙釀，我王某人要第一個帶回揚州！”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理智。
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那可是王胖子！揚州城最精明的鹽商！他都毫不猶豫地砸下了五千兩！
剩下的九十九壇，就是九十九個機會！
“我！我也要一百壇！”
一個身材瘦削的絲綢商人尖叫起來，他擠到台前，臉色漲紅。
“林督造說了，講的是先來後到！”另一個糧商怒吼著，將自己的管家一把推了出去，“快！回府！把庫裡所有的現銀都給老子搬來！”
“我！曹國公府！預定兩百壇！”李景隆反應過來，扯著嗓子給自己家佔了兩個名額。
“李小公爺！你這是以權謀私！”
“有本事你也姓李啊！”
整個醉仙居，徹底瘋了。
剛剛還人五人六，端著架子的勛貴官員、豪商巨賈，此刻全都撕下了麵具，變成了菜市場裡搶白菜的販夫走卒。
他們推搡著，叫罵著，一張張銀票被拍在桌上，一個個管家僕役被派出去火速取錢。
周王朱橚站在一旁，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混亂中心，卻依舊氣定神閑的林默，感覺自己的認知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這就是先生說的……掌控人心？
這哪裡是掌控？這分明是玩弄於股掌之上！
“安靜！”
林默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喧囂的大堂，奇跡般地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喘著粗氣，用血紅的眼睛看著他。
“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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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隻說了兩個字。
“派人去外麵拿號，寫上名字，按號登記。錢、貨兩清。誰敢在此地喧嘩鬧事，直接取消資格。”
剛剛還差點打起來的商人們，瞬間老實了，一個個乖乖地派下人去外麵排隊領號。
很快，一條長龍從醉仙居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負責登記的，是李景隆找來的賬房先生，兩雙手，八個算盤，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快得幾乎要冒出火星。
“廣源號，陳員外，預購一百壇，現銀五千兩清點無誤！贈酒一壇！”
“永盛布莊，劉掌櫃，預購一百壇……”
“武定侯府，預購兩百壇……”
數字在飛速跳動。
林默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知道，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
他賣的不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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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份，是談資，是稀缺，更是那該死的麵子。
對於這群已經富得流油的人來說，錢算什麼？能用錢買到的獨一無二，才是最珍貴的。
【叮！檢測到大規模交易行為，宿主成功收割權貴階層，積分獲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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