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通俗來說，人格分裂。
舒姣眼眸微垂，在表格上記錄下來。
而她簡短的幾句問話，像是打開了劉晴的話匣子一般。
“劉晴那個笨蛋，隻知道哭。被欺負了也隻知道找個角落哭，真是個廢物。每次她被欺負，都得我去救她。”
“她真是太沒用了。”
“我救完她，她還哭。老是哭得我頭疼。”
“我總教她要立起來，要跟人動手。那些人都是聽不懂人話的，隻有把他們打痛了，打怕了，他們才會乖。”
“可劉晴老是不聽我的。”
“哎~”
“我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徒弟呢？”
徒弟？
舒姣迅速捕捉到重點，“所以，你是劉晴拜的老師？”
“當然。”
劉晴頂著那張稚嫩的臉，眼神犀利的猛一拍桌子，整個人身上都浮動著暴躁的氣息，“你什麼意思？覺得我不能收徒弟嗎？”
“就是可惜，我這個徒弟不聽話……”
劉晴還抱怨起來。
舒姣手上筆尖一勾，重症患者。
加藥。
必須加藥！
“你叫什麼？”
舒姣又問道。
劉晴：“我叫劉大強。”
“你多大？”
“26歲。”
“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個拳擊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身體老是沒勁兒，打架動手的時候提不起力。”
“26歲~”
舒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可以聊聊你的拳擊生涯嗎？”
“當然。我五歲就上擂台打黑圈，十五歲拿下地下拳擊場金牌，20歲拿下金腰帶，我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拳擊手！”
她很驕傲。
她昂著頭，眼神裡閃爍著自負的光彩，還有說不清的凶狠、嗜血、暴戾等一係列負麵情緒。
“你知道嗎？敵人的哀嚎是最好聽的頌歌。我十五歲那年，赤手空拳打死了一頭狼……”
她繼續說著。
說得那麼真實，活像是自己的經曆一樣。
舒姣隻安靜的看著她，指尖偶爾敲擊幾下搜索了點東西。
十分鐘後，她停下了。
舒姣也停下了動作，低著頭又寫了些東西。
她將手上的紙張遞出去，直直盯著劉晴，輕飄飄的問道：“那麼，拳擊賽場上的暴君，你的金腰帶呢？”
金腰帶？
她的金腰帶呢？
劉晴眨了眨眼，“我的金腰帶……”
“王宗燦、徐大仁、張朝強……所有世界級金腰帶獲得者裡，沒有劉大強這個名字。”
舒姣打斷她的話，指尖點了點紙張，“十五歲打死狼的人，是王宗燦。從地下黑拳場打到國際賽場，拿下金腰帶的人，是張朝強。”
“沒有劉大強。”
“沒有這個人。”
“你所有的經曆，都取自他們。”
說著，舒姣將手伸到櫃子裡，實則從空間裡摸出一麵鏡子，翻轉過去對準劉晴的臉。
“你叫劉晴。”
“你今年，十一歲。”
看清楚自己臉的那一瞬間，劉晴的表情僵住，似乎從指尖開始寸寸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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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叫劉晴。”
“我不是那個廢物！”
“我是劉大強，我是最厲害的拳擊手！”
她恍惚的搖搖頭，起身“砰”的一拳砸向鏡子。
一擊不中。
因為舒姣撤得實在太快。
她下意識的將手一前一後橫在胸前，模擬著拳擊手的慣性動作，似乎隨時準備再揮上一拳。
舒姣身體緩緩前傾，鼻尖輕輕抵著緊扣的雙手，抬眸看著她，“劉晴。”
“我叫劉大強。”
“劉大強~”
舒姣似笑非笑的叫了幾聲這個名字，“那麼很好，夜深了，你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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