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厲、王梟叔侄被素月真人當眾拿下,押往執法殿刑堂候審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玄天宗內門。一時間,關於林塵的議論風向,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些質疑、嘲諷的聲音,在元嬰真人的絕對權威和雷霆手段麵前,瞬間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關於林塵背景的猜測。有人說他是某位隱世長老的私傳弟子,有人說他得了上古傳承,甚至有人將他和素月真人扯上關係,認為他是素月真人暗中培養的棋子。畢竟,素月真人身為內門七峰首座之一,地位尊崇,平日極少過問弟子間的紛爭,此次竟親自出麵為林塵撐腰,實在令人浮想聯翩。
而對於林塵最終選擇掛靠天璣峰,更是讓許多人感到意外。天璣峰弟子多為女修,主修水、冰、幻術,與林塵表現出來的劍道和那神秘的“時序”屬性,似乎並不完全契合。但聯想到素月真人的態度,眾人又覺得似乎順理成章。
林塵對此心知肚明。他選擇天璣峰,一是因為素月真人今日出麵解圍,對他有維護之意,且其行事風格果決,值得信任;二是因為天璣峰相對清靜,女修居多,勾心鬥角或許會少一些,適合他靜心修鍊;三來,蘇惜月的冰棺,或許也能在天璣峰找到更好的安置之所。至於功法屬性,他主修《時序劍典》,包羅萬象,並不拘泥於某一特定屬性,天璣峰的幻術、神魂秘術等,反而能彌補他的一些短闆。
辦理完手續,領取了內門預備弟子的身份令牌、服飾、月例靈石和貢獻點憑證,並在天璣峰的名冊上錄下名字後,林塵並未在錄事殿久留,在周姓執事弟子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大殿。
他沒有立刻前往天璣峰報到,而是先回了外門葯堂。他需要和柳燕、趙剛道別,並處理一些後續事宜。
回到葯堂靜室,柳燕已經能下地行走,氣色也好了許多。趙剛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一些,葯堂執事說,他根基深厚,性命已無大礙,隻是神魂受損較重,何時能醒,還要看造化。
林塵將自己在錄事殿的遭遇,以及選擇掛靠天璣峰的事情,簡單告訴了柳燕。柳燕聽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天璣峰……也好。素月師叔為人正派,在天璣峰,至少能少些王梟那種人的騷擾。隻是……”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趙剛,神色黯然,“趙師兄若醒來,知道我們都進了內門,他……不知會如何。”
“趙師兄吉人天相,定能醒來。”林塵安慰道,“待他醒來,我會想辦法,看能否幫他爭取一個內門名額。若實在不行,他在外門,我也會照拂一二。”
柳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經歷了黑風山脈的生死,兩人之間已無需太多客套。
“對了,”柳燕像是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儲物袋,遞給林塵,“這是陳師兄和孫師兄的遺物,我整理了一下。陳師兄的東西不多,大多在戰鬥中損毀了,隻留下這枚破損的‘煉心令’,還有幾塊他平日喜歡的、用於蔔算的古老龜甲。孫師兄……則留下了一本他視若珍寶的、記載了各種奇聞異事的雜記,還有幾瓶他珍藏的靈酒。我想,這些東西,或許交給你保管,更為合適。”
林塵接過儲物袋,神識掃入。那枚“煉心令”上,布滿了裂痕,卻依然殘留著一絲陳墨那堅毅不屈的氣息。那幾塊龜甲,古樸滄桑,上麵刻著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似乎蘊含著某種天機。孫吉的雜記,封皮已經磨損,裡麵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趣事,字跡有些潦草,卻透著一股鮮活的生命力。那幾瓶靈酒,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林塵心中一痛,默默將儲物袋收入懷中。“我會好好保管。若有機會,我會將陳師兄的蔔算之道傳承下去。孫師兄的雜記,我也會替他續寫。”
“嗯。”柳燕眼中含淚,點了點頭。
又交代了幾句關於養傷的注意事項,並留下了部分靈石和丹藥給柳燕,用於趙剛後續的治療,林塵便準備離開,前往天璣峰報到。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葯堂大門時,一道熟悉的紫色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眨眼間便落在他麵前,化作一道曼妙的身影。
來人一身淡紫色道袍,身姿綽約,氣質溫婉,容貌絕美,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正是紫雲師叔!
“林塵,你果然在這裡。”紫雲師叔看到林塵,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隨即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內門預備弟子服飾,點了點頭,“看來手續已經辦好了。天璣峰?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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