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令牌。令牌入手微沉,觸手溫潤,彷彿有生命般,與他體內的時序靈力,以及“歸藏”劍鞘,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讓他精神一振。
“謝掌門賜令!弟子必不負此令,不負宗門!”林塵鄭重道。
“嗯。”玄元真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林塵之事,便如此定下。關於其‘時序靈根’與‘問道鏡’異象,列為宗門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外傳,違者,以叛宗論處!”
“是!”眾人肅然應諾。
“另外,”玄元真人看向執法殿天刑長老,“王厲、王梟之事,執法殿需儘快查明,依門規處置,不得有誤。錄事殿風波,不可再演。”
“遵命!”天刑長老躬身領命,目光冷厲地掃了一眼天罰、天暗兩位長老,二人皆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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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上古封魔井’……”玄元真人聲音低沉,目光變得無比深邃,“此事關乎我趙國修真界存亡,甚至牽連更廣。天樞師弟,你負責聯絡青雲劍宗、玄丹穀、禦獸山等友宗,互通消息,共商對策。天火師弟,你負責組織人手,煉製一批應對陰煞、血煞的丹藥與法器。素月師妹,你天璣峰擅長幻術與神魂秘術,探查‘封魔井’具體位置與封印狀況之事,便由你主導。其餘各峰,各司其職,全力備戰。我有預感,一場席捲整個修真界的風暴,即將來臨。我玄天宗,必須早做準備。”
“是!”各峰首座、殿主,皆神色凝重,躬身領命。
“好了,若無他事,便散了吧。林塵,你留下。”玄元真人揮了揮手。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告退。一道道目光,或複雜,或好奇,或期許,或忌憚,最後掃過林塵,然後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問道殿”外。很快,大殿內,便隻剩下玄元真人、那位最先開口的枯槁太上長老,以及林塵三人。
“林塵,”玄元真人看著林塵,神色緩和了許多,“此處再無外人,有些話,本座需與你分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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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請講。”林塵恭敬道。
“你可知,為何本座要定下‘三年築基’之期?”玄元真人問道。
林塵略一思索,道:“弟子鬥膽猜測,其一,是為鞭策弟子,不可因靈根絕世而懈怠;其二,是因‘上古封魔井’之劫,恐不會給弟子太多時間成長;其三……或許,築基,是開啟‘時序’之道真正奧秘的門檻?”
玄元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頭讚許:“不錯,心思機敏,見識不凡。你猜得八九不離十。‘時序靈根’,雖潛力無窮,但修鍊之難,亦遠超尋常靈根。鍊氣期,隻是打基礎,唯有築基,築就道基,方能真正開始觸摸、運用時間法則之力。且‘上古封魔井’之事,已迫在眉睫。據宗門密探回報,黑風山脈一帶,陰傀宗與血月教活動愈發頻繁,甚至出現了金丹期魔修的身影。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而且,已有所得。留給你,留給宗門的時間,不多了。”
林塵心中一凜,金丹期魔修!若真是如此,那局勢確實已十分危急。
“此外,”一旁那位枯槁的太上長老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滄桑,“‘時序靈根’,雖為至寶,卻也懷璧其罪。今日‘問道鏡’異象,雖被封鎖,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消息,遲早會洩露出去。屆時,覬覦你之人,將不僅是陰傀宗、血月教,甚至可能包括一些所謂的‘正道’修士,乃至……中州的一些古老勢力。三年,不僅是給你的成長之期,也是宗門能為你爭取的、相對安全的緩衝之期。若三年內,你無法築基,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屆時,即便宗門想保你,也未必能保得住。你,明白嗎?”
林塵心中一震,背後冷汗涔涔。他之前隻想到了機緣與潛力,卻忽略了這背後的緻命危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一件高階法寶都能引來無數廝殺,何況是“時序靈根”這等觸及大道本源的至高天賦?若消息洩露,他將成為無數強者眼中的“唐僧肉”,要麼被奪舍,要麼被煉成傀儡或丹藥,要麼被控製,成為某些勢力的工具。玄天宗雖強,但在整個修真界麵前,也不過是一葉扁舟。
“弟子……明白。”林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三年之內,必成築基!不僅為自身道途,也為不辜負宗門庇護之恩!”
“好。”枯槁太上長老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有此覺悟,方有資格承載‘時序’之重。記住,宗門是你的後盾,但最可靠的,永遠是你自身的實力。”
“是,弟子謹記。”林塵躬身道。
“去吧。”玄元真人揮了揮手,“先去內門藏經閣,看看有無適合你的功法。若有疑問,可來主峰尋我,或請教紫雲、素月兩位師叔。她們對你,頗為看重。”
“謝掌門,謝太上長老!”林塵再次行禮,然後,轉身,退出了“問道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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