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荒原求生
鏽蝕風暴持續了整整三個標準日。
陸明心七人躲在一個半塌的金屬結構殘骸內，依靠青嵐的生命凈化之力過濾空氣，依靠夢詩織的安寧夢境穩定心神，勉強撐過了這場由“孕育之巢”崩塌引發的規則海嘯。
風暴過後，鏽蝕星河的外圍區域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空氣中的鏽蝕塵埃濃度下降了三成左右，那種無處不在的“規則侵蝕感”也明顯減弱。暗紅色的大地出現了大片的龜裂，從裂縫中滲出的是灰白色的、近乎惰性的金屬粉末，而非之前那種粘稠的、具有活性的鏽蝕汙泥。
“鏽蝕源頭的毀滅，影響了整個星域的規則平衡。”陸明心站在殘骸邊緣，觀察著外麵的變化，“但這隻是暫時的。沒有秩序規則持續凈化，鏽蝕遲早會重新滋生。”
他手中握著那顆銀白晶體。三天來，他一直在嘗試解讀周玄最後留下的那個眼神中包含的信息，同時初步消化“秩序之種”傳承中的知識。
進展緩慢。
周玄的信息加密等級極高，明顯是他在被捲入空間亂流前的瞬間，以信息生命的特殊能力強行壓縮、加密的。陸明心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才能逐層破解。
而“秩序之種”的傳承更是浩瀚如海。即便隻是初步瀏覽表層知識，也讓陸明心感到震撼與沉重。星鑄文明的輝煌、災難中的掙紮、最後的犧牲……這些記憶片段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但也不是沒有收穫。
在傳承的“地理信息”部分，陸明心找到了他們現在所處區域的詳細星圖，以及一個重要坐標——距離他們當前位置約四百七十裡處，有一個星鑄文明在災難初期建立的“邊緣觀測前哨站”。
根據記錄，那個前哨站建在一處相對穩定的規則節點上，內部儲備有應急物資和基礎維修設備，最重要的是，可能還保留著完好的“跨星域通訊陣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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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修復通訊陣列，哪怕隻是短暫啟動……”陸明心看向眾人，“我們或許能向歸真界發送求救信號，或者至少確定我們現在的位置。”
“四百七十裡，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需要走多久？”鐵如鋒問。他的赤金拳罡已恢復三成，但內傷依然嚴重。
“如果避開高危險區域，保持謹慎行進速度，大約需要五個標準日。”陸明心在意識中調用星圖數據，“途中會經過一片‘靜滯銹湖’和一處‘金屬叢林’，都有潛在威脅，但應該沒有孕育之巢裡那麼危險。”
“物資呢？”風吟雪更關心實際問題，“我們的補給幾乎耗盡，穩定錨能量剩餘不足8%，再不找到補充，連最基本的秩序防護都維持不了。”
“前哨站裡應該有儲備。”陸明心不確定地說，“星鑄文明的記錄顯示，每個前哨站都按‘百年標準’儲備物資，以備長期觀測所需。但過去這麼久……能剩下多少不好說。”
“有希望總比沒有強。”岩鎧活動著依然隱隱作痛的肩膀，“老子可不想餓死在這鬼地方。”
“那就出發。”趙清塵簡潔道，“早到一刻，多一分機會。”
隊伍再次啟程。
這一次的行進比之前更加艱難。不是環境變得更危險，而是隊伍的狀態實在太差。
陸明心靈魂透支嚴重，隻能勉強維持創則之輪的基礎運轉，第九智慧清光黯淡到幾乎看不見。他需要時小砂和青嵐一左一右攙扶才能正常行走。
岩鎧和鐵如鋒的內傷未愈，每一次動用靈力都會引發劇痛。兩人輪流在前開路，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趙清塵和風吟雪狀態稍好，但也隻有全盛時期的五六成實力。她們負責側翼警戒和後方掩護，不敢有絲毫鬆懈。
最讓人擔憂的是夢詩織。周玄的“離去”對她的打擊最大，這個溫柔內向的少女幾乎一夜之間憔悴下去，安寧夢境之力變得極不穩定，時而沉寂如死水，時而又會不受控製地爆發。青嵐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時刻關注她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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