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母瞪了他一眼,低聲斥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薑似倒是不慌不忙,低頭抿了口茶,像是沒聽見這母子倆的爭執。
等她再抬頭時,眼裡已經多了一層水霧,聲音也弱了幾分,“伯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要不我先走吧,別讓鄧先生為難。”
這模樣一出,鄧母心疼得不得了,忙拉住她的手,“別別別,阿似,這不關你的事,是森然不懂事。你坐著,我去給他倒杯水,讓他清醒清醒。”
鄧母說完,轉身朝廚房走去,客廳裡隻剩鄧森然和薑似兩人。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鄧森然卻沒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他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薑小姐,你演戲挺有一套啊。”
薑似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但她很快掩飾過去,笑得更柔了,“鄧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別裝了。”鄧森然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冷得像刀子,“我媽那點心思我清楚得很,可你呢?薑家千金,跑到我家來裝溫柔賢惠,實在可笑。”
這話說得刻薄,薑似臉色瞬間白了。她咬了咬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鄧先生,你誤會了。我來這兒真是因為伯母邀請,我沒別的意思。”
鄧森然嗤笑一聲,俯身靠近她,聲音壓得極低,“那你剛才看我媽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當親媽伺候,是我眼花了?”
薑似被他逼得往後縮了縮,手指攥緊了裙角,半天沒說出話來。就在這時,鄧母端著水杯走了回來,見兩人靠得這麼近,還以為氣氛緩和了,笑嗬嗬道:“喲,你們聊上了?那就好,那就好。”
鄧森然直起身,接過水杯一飲而儘。
空杯子往茶幾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他沒再看薑似一眼,轉身對鄧母說:“媽,我累了,先上樓休息。家裡的事您看著辦,別再給我塞什麼人了,我沒那閒工夫。”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樓,留下鄧母和薑似麵麵相覷。
鄧母尷尬地笑了笑,拍著薑似的手安慰道:“他就這樣,脾氣倔,你別往心裡去。”
薑似低頭“嗯”了一聲,眼底卻閃過一抹陰冷。
她攥著裙角的手慢慢鬆開,心裡暗罵:鄧森然,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著求我。
彼時祝青躺在旅館的床上,自己手機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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