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最大？」他故意逗她。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來：「你們方才在聊什麼？」
隻見一隻雪白的狐狸輕盈躍上窗台，搖身化作傾國傾城的美人。
塗山晴走近，一眼便瞥見陳落雁臉上未乾的淚痕。
「落雁怎哭了？臭混蛋，是不是你欺負她？」她凶巴巴瞪著周凡，伸手就要揪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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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塗山晴成為周凡的保家仙，前幾次的貢品皆由陳落雁準備，二人性格互補，關係一向要好。
「我沒有。」周凡無奈扶額，隻覺一個頭兩個大。
怎麼又來一個？
今日這是要湊齊一桌麻將的節奏？
塗山晴不依不饒追問：「那你們方才到底聊什麼，什麼最大？」
「狐狸姐姐最大。」陳落雁幽幽開口，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卻又立刻補充：「那我排第二！」
周凡摸了摸陳落雁的腦袋，轉而看向塗山晴：「你昨日剛走，怎又回來了？」
談及正事，塗山晴神色即刻嚴肅：「有要事，你們現在跟我走。」
「去哪？」二人異口同聲問道。
「塗山。」
「啊？我們兩名人族，去塗山做什麼？」周凡愣住了。
塗山晴神情無比認真，絕非玩笑：「塗山秘境即將封閉，你們隨我一同去避難，再晚就來不及了。」
周凡皺起眉頭：「究竟發生了何事？」
「昨夜，老祖以損耗天命為代價，進行了一次未來占卜，得到確切消息。」塗山晴語氣沉重，「最多再過半年，鬼門便要開啟。」
「所以族老們決定，近日起全麵封閉塗山秘境，直至與外界徹底隔絕。」
塗山晴的話如晴天霹靂，讓周凡與陳落雁皆感到強烈震撼。
陳落雁怔怔問道：「鬼門關一開……世界會毀滅嗎？」
顯然，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塗山晴點頭：「按你們人族的理解，大抵便是如此。」
周凡陷入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塗山晴，你帶落雁走。」
「老師！」陳落雁驚呼，不敢置信。
塗山晴也急了：「周凡！你瘋了？還想留在人間？這次中元節隻是開端，後續情況會比你想像的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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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急得險些落淚。
陳落雁不解，為何老師隻讓狐狸姐姐帶自己走。
塗山晴則氣這個傻子，為何不肯一同離開。
但周凡已然下定決心。
「聽我的，先去見你父母一麵，我們定會再團聚。」他望著陳落雁，眼神無比堅定。
他拭去陳落雁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去了塗山，要聽狐仙姐姐的話，不必擔心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說罷，他又看向塗山晴，張開雙臂，將兩個女孩緊緊擁入懷中。
「老師……」陳落雁哽咽著，話不成句。
塗山晴眼眶泛紅，罵道：「笨蛋！」
周凡向來果斷，從不拖泥帶水。
其實他早預感世界將有變故，隻是一直未有合適契機麵對。
既然時局已然如此，便當機立斷吧。
下一刻，周凡動用方寸世界的力量，將陳落雁與塗山晴轉移至聖院之外，讓她們脫離離別的悲傷。
轉瞬之間，熱鬨的走廊變得空空蕩蕩。
隻剩周凡的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呼……」
周凡長長吐出一口氣，眉宇間帶著一絲茫然若失的悵然。
落雁的離開，對他而言或許亦是一種解脫——往後再無軟肋，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他緩步踱到窗前，目光越過繁華都市，望向那片看似太平的人間煙火。
那雙如月下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早已穿透城市的喧囂表象，洞悉了潛藏在地下深處的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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