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坐在木桌前，手指敲擊著桌麵。
羅斯人會來求和，全在預料之中。
二十萬精銳灰飛煙滅，海上門戶黑水港一夜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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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人坐在王座上，都會慌作一團。
寧柔在裡屋聽見動靜，披上一件月白色長裙走出來。
她順手抓起桌上的雲裳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
「和談？」寧柔冷笑出聲，「打不過便來求和，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買賣？」
陸遠站起身，理了理領口，「緩兵之計罷了。」
「大軍連日征戰，他們算準咱們需要休整，想用和談拖延時日，好在蒂斯城集結兵力。」陸遠開口。
顧雄風啐了一口，「老子這就去把那幾個洋鬼子砍了！」
「慢。」陸遠抬手攔住他，「把人帶進來。聽聽他們打算開出什麼價碼。」
顧雄風應聲退下。
營帳外，顧雄風堵在門口，宛若一尊黑鐵塔。
羅斯帝國派來的使者名叫伊萬。
伊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從袖口摸出一根金條，悄悄塞向顧雄風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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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將軍，行個方便。我國陛下滿懷誠意，專程來向大寧請罪。」伊萬放低聲音，滿臉堆笑。
顧雄風瞥了一眼那根金條，大巴掌直接扇在伊萬臉上。
啪。
伊萬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高高腫起。
「拿這破玩意兒糊弄老子？」顧雄風啐了一口，「老子在黑水港搶的金子，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都多。滾進去！」
伊萬捂著臉，連半個字都不敢反駁，帶著僕從和女人灰溜溜鑽進營帳。
……
厚重的帳簾被掀開。
伊萬走入大帳。他身後跟著兩名僕從，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紅木箱。
再往後，是十個金髮碧眼、身披薄紗的異族女子。
這十名女子容貌極佳，身段火爆。
伊萬進門前，心裡盤算過無數種說辭。
國王交代過，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必須拖住東方大軍半個月。
他認定東方人貪財好色，隻要金銀和美女給足，定能穩住這位統帥。
可當伊萬抬起頭，看清坐在主位上的陸遠時，準備好的腹稿全卡在喉嚨裡。
太年輕了。
這個屠殺了羅斯帝國二十萬精銳的殺神，居然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伊萬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雙手交疊貼在額頭。
「羅斯帝國特使伊萬，參見神威天將軍。」伊萬用苦練過的寧朝官話問候，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陸遠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那十個異族女子，臉上毫無波瀾。
寧柔立在陸遠身側，手按劍柄，居高臨下俯視著伊萬。
她身上殘存的殺氣，壓得伊萬連頭都不敢抬。
伊萬餘光瞥見寧柔，心頭狂震。
這東方女子的容貌氣質，將他帶來的十個美人襯托得如同庸脂俗粉。
「你們國王，派你來做什麼？」陸遠開口，聲音平穩。
伊萬咽了口唾沫，強擠出笑臉，「偉大的天將軍，羅斯帝國願與大寧世代修好。」
他揮手示意，僕從打開紅木箱。
金燦燦的黃金晃人眼球。 ……
「此乃我國陛下的一點心意。兩箱純金，外加十名羅斯最美的處女，專為侍奉將軍。」
伊萬諂媚出聲，「我國陛下願與大寧簽訂盟約，以後互為盟友。」
顧雄風站在一旁，冷哼一聲，手已經摸向腰間長刀。
伊萬加快語速，拋出核心訴求，「要求隻有一個，立刻罷兵休戰，退回黑水港外。用你們寧朝話說，大家化乾戈為玉帛，豈不美哉？」
話音剛落。
顧雄風直接拔出長刀，一刀劈碎了裝黃金的紅木箱。
金條散落一地。
十個異族女子尖叫著抱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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