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峰!
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騷動的士兵。
“我知道大家很憤怒!我也一樣!”
“但是!我們是軍人!不是土匪!我們有冤屈,應該找誰申訴?”
他用手,直指臉色同樣難看的李校尉!
“應該找我們的校尉大人!我相信,校尉大人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給大家一個公道!”
“如果校尉大人不管!我們再反,也為時不晚!”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節,瞬間讓那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士兵們,冷靜了許多。
是啊,我們還有校尉大人!
校尉大人是愛兵如子的!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從錢富貴和周扒皮身上,轉移到了李校尉的身上。
李校尉深深地看了趙峰一眼。
他知道,趙峰這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台階下。
他沒有辜負這份信任,他猛地舉起手中的佩刀,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來人!”
“在!”他的親衛們立刻應聲出列。
“將罪官錢富貴、亂兵周扒皮,以及夥房所有相關人等,全部給我拿下!打入大牢!聽候審問!”
“封鎖軍需處!任何人不得進出!徹查所有賬目!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的狗膽,包了天!”
“是!”
親衛們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將已經嚇傻的錢富貴和被打得半死的周扒皮拖走。
一場即將爆發的兵變,在李校尉雷厲風行的處置下,終於被強行壓了下去。
士兵們看到主犯被抓,心中的怨氣也消了大半,漸漸散去。
趙峰看著這結果,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跳下高台,正準備帶著手下離開。
“趙峰,你留下。”李校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校尉走到他麵前,臉上看不出喜怒。“你今天,玩得很大。”
“屬下不敢。”趙峰抱拳道,“屬下隻是不想讓兄弟們,一邊流血,一邊還餓著肚子。”
“你就不怕,我連你一起辦了?”
“校尉大人是愛兵之人,不會的。”趙峰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校尉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小子,有種。”他拍了拍趙峰的肩膀,“去吧,今天這頓飯,算我的。我讓親衛營的夥房,給你們什單獨開灶!管飽!”
“多謝校尉大人!”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隊長,神色慌張地從遠處跑了過來。
“報——!校尉大人!”
那名親衛單膝跪地,手裡高高舉著一本冊子。
“在搜查錢富貴的住處時,我們在他的床下暗格裡,搜出了大量貪汙的銀兩!”
“除此之外,還發現了這個!”
李校尉接過那本冊子,翻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黑賬本!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黑風口的天空!
李校尉拿著那本薄薄的冊子,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翻開第一頁,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那雙虎目之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好!好一個錢富貴!好一個王虎!”
李校尉怒極反笑,他猛地將賬本高高舉起,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冰冷而殘酷。
“宣武五年,冬,克扣第一、第三、第七營軍糧三成,換取陳糧,倒賣獲利白銀三百二十兩!其中一百兩,入王虎囊中!”
“宣武六年,春,虛報戰馬損耗二十匹,套取糧草款五百兩!事後,王虎分二百兩!”
“宣武六年,秋,私自倒賣傷兵營療傷人參五支,予關外胡商,獲利黃金五十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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