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還是鬆開了鉗製著她手臂的手。
然而，預想中薑幀羽暴起反擊、撲上來撕咬，或是繼續哭天搶地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在季滿鬆開手的瞬間，她仿佛沒有了骨頭一樣，無力地跌落下去，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沙發上口甚至微微顫抖著。
這反常到極點的一幕，讓季滿不由得和站在一旁的胡蓮馨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胡蓮馨也是一臉茫然和不解，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她也搞不清楚狀況。
就在季滿猶豫著是否要開口詢問，或者至少查看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被打傷了時，薑幀羽卻忽然動了。
她猛地轉過頭來。
那張原本妝容精致的臉上此刻淚痕狼藉，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紅紅的，妝也花了。
眼眸裡麵交織著無儘的羞恥、仿佛要噬人的憤怒，以及一種她自己都茫然無措的震驚。
薑幀羽的目光死死釘在季滿臉上，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然後，她緩緩地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季滿身旁的胡蓮馨。
最終，在季滿和胡蓮馨驚疑不定的目光下，薑幀羽像是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從沙發上撐起有些發軟的身體。
她甚至沒有整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皺巴巴的裙子，一把抓起旁邊自己的包包，就腳步虛浮踉蹌地衝出了季滿的家門。
「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發出一聲悶響，也震得客廳裡剩下的兩人半晌無語。
季滿和胡蓮馨麵麵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蓮馨。」
過了好幾秒，季滿才看向胡蓮馨，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剛剛————是不是做得有點太過分了？」
「沒有呀！」
胡蓮馨立刻走上前，親昵地抱住他的手臂，語氣肯定：「她今天就是欠教訓，神經兮兮的，你不動手，我都想教訓教訓她了。」
「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她？或者打個電話問問？」
季滿還是有些不安，尤其想起薑幀羽最後那奇怪的反應。
「沒事，打兩下而已，能有多嚴重？她一會兒自己冷靜下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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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蓮馨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不以為然：「而且，她今天的行為確實太過分了，跑到別人家裡撒野威脅，換誰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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