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虛弱地開口，想為李四辯解，卻牽動了身下的痛楚，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別說話，好好躺著。」
王秀秀連忙按住她，心疼道：「你這傻丫頭，還替他說話！他自己心裡沒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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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又瞪了李四一眼：「還杵在那兒乾什麼？去灶房看看有沒有紅糖薑棗，熬點熱湯水來！再去打點熱水，要溫的！」
李四自知理虧，連忙應了一聲，灰溜溜地出去了。
王秀秀這才放柔了聲音，一邊繼續用熱毛巾給小玉敷著，一邊低聲安慰：「丫頭，別怕，第一次都這樣，過兩天就好了。」
「以後……以後得讓他悠著點，不能由著他胡來，知道嗎？身子是自己的，得自己愛惜。」
小玉聽著王秀秀絮絮叨叨的關切，感受著她手心的溫暖，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自己那為了幾鬥米就把她送走的親生爹娘，想起了以前飢一頓飽一頓、看人臉色的日子。
而眼前這個名義上是主母的女人，卻像親姐姐一樣照顧她、心疼她。
「秀姐姐，謝謝你……」
小玉哽咽道。
「傻丫頭，謝什麼。」
王秀秀替她擦去眼淚。
「進了這個門，就是一家人。」
「我既然把你帶回來，就得對你負責，以後有什麼委屈，或者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別自己硬扛著，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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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玉用力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暖意。
不一會兒，李四端著熬好的紅糖薑棗水和一盆溫水進來了。
動作小心翼翼，臉上還帶著幾分訕訕。
王秀秀接過水盆，親自服侍小玉喝了點熱湯水，又用溫水幫她簡單擦拭了一下，換上乾淨柔軟的裡衣和被褥。
整個過程，李四都老老實實地在一旁打下手，端茶遞水，不敢有半句怨言。
看著小玉在王秀秀的照顧下，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些，李四心裡才鬆了口氣。
他確實忽略了小玉的實際情況，隻顧著自己儘興，現在想想，確實有些過分了。
「秀姐，我錯了，以後一定注意。」
李四誠懇地對王秀秀說道，也看向小玉。
「小玉，對不住，讓你受罪了。」
王秀秀見他態度還算誠懇，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知道錯了就行！以後要是再這樣不知輕重，看我還讓不讓你進她屋！」
小玉連忙道：「老爺，真的不怪您，是……是小玉身子不爭氣……」
「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
王秀秀打斷道：「小玉今天就在屋裡好好休息，別下地了，傻驢，你去忙你的正事吧，這裡有我照看著。」
李四點了點頭，又看了小玉一眼，這才轉身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他還能聽到王秀秀在裡麵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小玉。
來到前院，李四深吸了幾口清晨冰冷的空氣，將昨晚的旖旎和方才的尷尬暫且壓下。
前院已經熱鬨起來。
侯三和狗四正組織著新招募的護村隊預備役在空地上排隊，大約有六七十人，都是李家村的青壯年，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帶著渴望和緊張。
張家三兄弟也起來了，正按照李四昨天的吩咐，在院子各處看似隨意地走動觀察，眼神銳利，確實是在用心看家。
看到李四出來，侯三連忙跑過來：「四哥，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按照您的吩咐，我都跟他們說了，第一個月沒工錢不管飯，一個月後考核留人，至少留二十個！」
李四掃了一眼隊伍，點了點頭：「嗯，開始吧，先讓他們繞著村子跑五圈，看看體力，跑完的，過來登記名字、年齡、家裡情況，跑不完或者中途放棄的，直接淘汰。」
「是！」
侯三領命，立刻轉身去宣布規則。
隊伍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和議論，但沒人敢退出。
李府護院的待遇已經傳開了，一個月五百文還包吃住，這條件在邊定縣都是獨一份！
為了這個機會，吃點苦算什麼？
很快，在侯三狗四的帶領下，六七十號人呼啦啦地跑出了李府，沿著村子開始繞圈。
護村隊的十個人被李四訓練了半個多月，已經初具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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