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神色變幻,對周書凝敬佩的人,連忙出聲解釋。
“哦,原來是崴到腳了。”
“我就說嘛,周姑娘不像是不知分寸的人……”
玉婷氣的身子發抖,她看著周書凝那副矯揉做作的模樣,鼻孔都能噴出火來了。
她壓低聲音低吼:“夫人,她就是故意的……國公爺剛剛都攙扶住她的手臂了,就這樣她還能崴到腳?”
“剛剛上馬車差點絆倒,如今下馬車又崴了腳,這腳是擺設是紙糊的嗎?一點骨頭都沒有?乾脆砍掉算了,還要腳乾什麼?像是一個沒斷奶的娃娃,走路都走不穩。”
玉婷實在是氣狠了,根本就忍不住。
“奴婢敢肯定,她是故意在挑釁你。”
她話音剛落,容卿就看到周書凝側過身來,透過車簾的縫隙,挑眉衝著她嘲弄一笑。
笑完,她還得意地又靠近裴淮之,整個人幾乎再次依偎到了男人的懷裡。
任憑四周的百姓,響起各種聲音,她都不為所動,她緊緊地抓著裴淮之的手臂,整個身子與他緊密相貼。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新婚燕爾的夫妻。
玉婷臉色鐵青,她氣得眼眶都冒出了淚:“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奴婢要氣炸了!你看她那個得意的嘴臉……”
本來容卿是不打算出麵的,她一心記掛著裴淮之所說的關於容家的線索。可周書凝的行為,確實太過分。
周書凝是絲毫不顧忌任何的規矩,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和裴淮之拉拉扯扯,她不擔心自己的名聲不要緊,也不在乎國公府的名聲。
這樣輕浮,上不台麵的行為,令容卿忍不住嫌惡,反感!
她甚至懷疑,周書凝是不是被奪魂了?
當年的周書凝,似乎不是如今這樣蠢笨,冒失的性子啊。
在她印象裡,周書凝與裴淮之真的算是男才女貌,很是相配的一對青梅竹馬。
那些年,京城裡時常流傳著他們二人的故事!
若是周書凝不優秀,肯定會有人說,她配不上裴淮之。
可是沒人說她不優秀,也沒說周書凝配不上裴淮之。
如今,相隔五年,僅僅半個月的相處,周書凝的蠢就顯露了無數次!
原本容卿對周書凝沒有什麼敵意,畢竟當年她確實為了裴淮之喪命,也確實受了很多年的苦。
站在周書凝的角度,她確實沒什麼錯,她為了所愛之人付出一切,包括生命,誰知等她歸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統統都不複存在。
裴淮之為了報恩,包容周書凝的一切行為,無形中也確實傷了容卿的心。
可她從沒有因此為難周書凝,也沒有貶低過她!
每一次她的反擊,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她對事不對人。
但周書凝對她的敵意,越來越深。
她不欠周書凝的,沒必要一直忍讓她,包容她,承受她所有的挑釁與敵意。
容卿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她抬眸看向玉婷:“我記得,我在這個鋪子也定製了一套首飾,算算時間,是不是可以取了?”
玉婷連忙點頭:“算算時間,確實該取了。”
她眼底浮上喜色,頓時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忙不迭下了馬車,恭敬地為容卿掀起車簾。
容卿撫了撫鬢發上插著的一根步搖,她探身而出。
搭著玉婷的手背,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
刹那間,原本喧嚷嘈雜的四周,頓時靜謐。
四周抽氣聲此起彼伏,無數個目光由詫異變為驚豔。
容卿立在那裡,仿佛有一道光束照落在她身上,碧綠的翠煙衫,襯著百褶裙,裙身是霧蒙蒙的草色,綴著細碎的散花,像溪邊沾了露水的青草叢,百褶層層疊疊,走動時便如碧波漾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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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又披了件翠水薄煙紗,紗質輕得像雲,風一吹就貼著身子晃,把衫子與裙子的翠色暈染得愈發朦朧,她似從一片煙水迷離的綠林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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