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為姦情之事,你竟敲了登聞鼓?!」
縣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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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堂下滿臉血汙的矮矬子,孟縣令眼中迸出噬人的怒火。
他們這般文官,彼此自有攀比,其中一項便是——任內登聞鼓不響。
登聞鼓不響,方證其治下政通人和、百姓安泰。
孟縣令與同期幾位大宋官員,正有此般較量。
而今夜,
他堅持了八百多天的記錄被打破了!!
「縣尊大人!」
「西門慶欲殺小人!」
「他還殺了王婆!」
「更闖入小人家中要取我性命!」
並不知縣令追求,也不知登聞鼓就是樣子貨的林溯,打開麥克風快速說道。
他記得,這陽穀縣令乃毀譽參半之輩——既收西門慶銀錢,枉斷多起冤案;後逢武鬆殺人案,卻又從輕發落。
此乃典型的既要實利、又圖清名的大宋官吏。
他既要西門慶的銀子,亦欲博體恤下僚、關照打虎英雄的美譽。
要不是這把打算測試「文」的,就這狗官態度,林溯立馬就想測試他操作武大郎,能否將堂上眾衙役捕快儘數屠了…
「大人!」
「此乃小鄰王婆親筆供狀!」
「她剛寫完供狀沒多久,西門慶便闖其家中,將王婆活活打死!」
林溯自懷中掏出王婆所書供狀。
此狀雖經林溯先前脅迫王婆詳寫,然王婆本能之下,仍將多半罪責推與西門慶。
因供狀上的內容,王婆之死,可以更好的扣在西門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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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為了減輕自身的罪證,王婆還在供狀中寫了潘金蓮是她「乾女兒」的內容。
作為王婆的「乾女兒」,潘金蓮是其死後房產的唯一繼承人…
嘩啦~
畢竟出了人命,不能不看,縣令令人取狀細觀。
這時師爺悄悄離開,後又快速回來,附耳低語數句…
「西門大官人乃本縣體麵人物!」
「他能勾引你妻室?」
「他還殺人?!」
聞罷師爺密語,縣令眼珠一轉,擲下供狀反問。
「縣尊大人!」
「我有證人!」
「整條紫石街鄰舍,皆可為證!」
「打更人亦親見西門慶行凶!」
林溯操縱武大郎又道。
他當然知道,就算準備充分,有錢的西門慶,也不是武大郎能撼動的。
他真正的依仗,是馬上打虎回來的武鬆。
若實在黑暗,他還有最後的方法——【回檔】。
當然,
回檔前,
他一定會好好測試眾衙役的戰力,並讓縣令看看,他眼中的矮矬能不能壓縣令夫人…
「縣尊大人!」
「天色已晚,這案子要不擇日再審?」
林溯之言令縣令蹙眉,方一蹙眉,師爺便極合時宜地插話。
「準!」
縣令緩緩頷首。
本想將這膽敢敲響登聞鼓、壞他八百餘日記錄的矮子收監,然見武大郎麵色慘白、滿麵浴血,恐其斃於牢中,在師爺眼色下,縣令隻揮了揮手。
「武大!」
「歸家候傳!」
有衙役立時上前將武大郎逐出。
武大郎離開,
縣令借題發揮,直接大喊:
「限時三日!」
「若再誅不得大蟲!在上稟知府前,爾等皆休想安生!」
「誰人斃虎,擢為都頭,賞錢五百貫!」
縣令下了最後通牒。
陽穀縣毗鄰隋唐所鑿運河,又地處齊魯腹地,乃商賈繁華大縣,商路長時間被斷,縣令也扛不住。
「多少?」
待衙役捕快垂頭喪氣散去,孟知縣看向師爺。
離家千裡,上任一方,孟知縣隻有兩個目標:
一個是納財——為朝廷納賦稅。
另一個也是納財——為自家斂錢財。
他與西門慶打過交道,此君手麵闊綽。他還聽說,這位似乎有中樞「蔡京」蔡相爺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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