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這————這他娘的,正主親自找上門來了?」
林溯此刻,方才在心中將那如何進一步「調教」方臘的章程,好生盤算了個七七八八。
他本想著,趁熱打鐵,再次強行登陸這方臘的角色,也好教他這具軀殼,將那份被「天父」附身的獨特體驗,再加深幾分印象。
他甚至都已是在心中,將如何借那星力剝離之法,恩威並施,徹底將這方臘收心的後手,都一一想了個通透。
他卻是萬萬沒有料到,這廂他方才爽了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光景,那更為宏大的計劃,甚至還未及真正施展開來,這被他鳩占鵲巢的正主兒,便已是氣勢洶洶地,徑直打上門來了!
林溯一瞧那方百花此刻的模樣,那眼神,那氣度,與方才那個爽朗直率、對他這位「大哥」毫無防備的方百花,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再一回想,當初在那汴京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案中,也曾驚鴻一瞥地,見過這方百花被那無生老母附身之時的狀態。
此刻,又聽得那下方,方臘口中,已是驚駭欲絕地,喊出了那聲「老母」。
林溯哪裡還能不明白?
這分明,就是他方才那一番「偷天換日」的操作,將那真正幕後的大佬無生老母,給徹徹底底地驚動了!
這位掌控摩尼教數千年的古老神祇,竟是親自以方百花為軀殼,找上門來,要與他算這筆帳了!
林溯的腦子,在這一瞬之間,便如同電光石火般,飛速地轉過了無數個念頭。
他幾乎是在那方百花發出怒斥的下一刻,便已是當機立斷,深吸了一口丹田氣。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露怯與逃離,反倒是猛地,將那麥克風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他以一種比無生老母更為理直氣壯、更為威嚴霸道的聲調,借著那神像周遭依舊繚繞的青煙,直接便是一聲比對方更為響亮的怒吼,狠狠地砸了回去:「放肆!!你這又是何方妖孽,竟敢占據吾老母座下的降臨聖體,在此大放厥詞?!」
林溯這一手,端的是狠辣非常。
他既不解釋,也不逃離,而是直接,就來了個一不做二不休的倒打一耙,反向質問起了這無生老母的真實性!
他心中門兒清一這無生老母,雖是本尊,可她此刻,乃是借著方百花這具凡人的軀殼,方能顯聖發聲。
她發出的聲音,歸根結底,依舊是方百花那嬌滴滴的女兒嗓音。
而他林溯,此刻卻是借著那青煙,以那等虛無縹緲、仿佛自九天傳下的神隻之音說話0
這真假虛實,本就是一筆糊塗帳。
老子就揪住你這「軀體與聲音不符」的辮子,說你是個假冒的,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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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渾身是嘴,又能如何自證?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無生老母,當真被他給逼急了,要與他在這神殿之中,來一場驚天動地的鬥法。
他林溯,乃是隔著一整個世界的屏障,以那手柄遙遙地隔屏操作。
莫說你是什麼無生老母,便是那滿天的神佛都到了,他林溯,也渾然不懼。
甚至,就算他此番退了,待他下線之後,你無生老母,依然可以通過這尊神像,或是那方百花,再次現身。
可他林溯,也同樣,毫無任何的心理負擔。
隻因,隻要他一日不承認,這真假之辯,就永遠是一樁無頭公案。
隻要他這般持之以恒地搗亂,那懷疑的種子,便遲早要在方臘這些信徒的心中,生根發芽!
這,便是陽謀!
林溯心中計議已定,便更是無所顧忌。
他趁那無生老母,顯是被他這手賊喊捉賊的無恥手段,給氣得一時語塞,尚未組織起新的反擊之時,便又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次借著那青煙,以那更為凜然、更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語調,發出了第二聲如同天雷滾滾般的喝問:「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邪魔外道!竟敢這般不知死活,鳩占鵲巢,玷汙老母在人間的神聖道場!」
「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他這,便是要一鼓作氣,徹底將這潭水,給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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