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水雲橫蕩天際,浩大聲勢瞬間驚擾了沿途的寶地。
如此龐大的陣仗,放在平日裡,周遭那些寶地之主若是見了,就算不趕忙上前阿諛奉承,起碼也該出麵迎送一番,做足禮數。
可眼下。
赤沙老妖忠心護衛,反過來被安上勾結外人,伏殺龍宮罪名的事跡,早被赤沙嶺的小妖傳得沸沸揚揚。
這個時候,誰還敢輕易拋頭露麵?
畢竟,大家同為化外之地的妖魔,彼此就算不常聯絡,可赤沙老妖是什麼貨色,心中都有些數。
很難想象,如此怯懦的人物,會想不開跑去伏殺龍宮隊伍。
故而......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品出幾分別樣的味道。
一時間。
沿途寶地皆是死寂一片。
各路寶地之主紛紛封門閉戶,假模假樣打坐苦修。
暗地裡卻分出縷縷心神,悄悄懸於半空,目送這支煞氣騰騰的水族大軍碾過長空。
水雲前端。
青霄洞地界的連綿群山已隱約可見。
敖璟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地界,不由得攥緊了掌心。
別看他先前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可真要親手設局伏殺一尊太平錢莊上仙......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畢竟如此舉動,稍有不慎,沒能將其斬殺當場,等對方緩過神來,整個臥雲龍宮都會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想到這裡,敖璟不著痕跡地偏過頭,眼角餘光瞥向臥雲龍王。
心中愈發無奈煩悶。
這老東西,非得跟來作甚?
原本伏殺這等大能便沒有十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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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壓根不知道底細,滿腦子隻想著如何討好太平錢莊,替龍宮脫罪。
這真到了圖窮匕見,動起手來的緊要關頭。
以這老頭子一生謹慎怕事唯唯諾諾的做派。
保不齊腦袋一熱,衝上去替這位晏上仙擋刀護駕!
那才真是要了命了。
正當敖璟心緒翻湧,煩悶不已之際。
身側忽有幽香拂過。
敖璟心中一跳,連忙轉頭望去。
隻見原本還在前方的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自己身旁。
她唇角微掀,輕聲問道:“怎麼,還在為先前的失利耿耿於懷?”
聞言。
敖璟微微一怔,連忙斂去眼底的陰鬱,順水推舟地抱拳低頭:“晚輩慚愧。”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用一直糾結此事。”
晏容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後沉吟一瞬,語氣放緩了幾分,似是閒聊般隨口道。
“其實你天賦蠻不錯的,隻是心性還未被打磨,經了這一場敗仗,若能知恥後勇,也算因禍得福。”
敖璟默不作聲,隻得拱手靜聽。
晏容頓了頓,忽而話鋒一轉:“等今日之事了結,你若有心,倒是可以與我回錢莊一趟,臥雲寒潭這池子太小,養不出真龍......本座可替你引薦一二,謀個不錯的差事。”
此言一出。
敖璟身軀驀然一僵。
一旁豎起耳朵偷聽的臥雲龍王,更是心中有些激動起來。
太平錢莊是什麼地方?
化外之地的土著或許隻知其富甲一方,手段通天。
可臥雲龍宮承襲西海血脈,族中自然有些底蘊,極為了解其中秘辛。
太平錢莊背後站著的,乃是昆侖之主,金母。
那是真正站在九州頂點的無上大能。
而對方身為金母身邊的人,能開口表明這招攬之意,顯然不會隨隨便便給其安排一個職位......
而是真正當做心腹培養!
一時間。
他的腦海中瞬間想到了一句話。
鯉魚躍龍門!
想到這裡。
老龍王急得一個勁給兒子使眼色,恨不得衝上去替對方把這等機緣應承下來。
可麵對父王的眼神。
敖璟卻是眼皮低垂,心中湧現出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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