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對比出來的
結果，眼前的人是他媽。
張鳳英看著自己傻兒子的呆樣，明白過來是這個發型的原因，便對自己這次的發型更多了一份自信。
她沒說什麼，又給兒子衝了一碗奶粉，還小聲道：“來，和平，快嘗嘗，媽買的奶粉，以後我們娘倆偷偷喝，別讓你爸知道。”
薑和平聞到奶香味，頓時眼睛一亮：“媽，咱們家也能喝奶粉了？”
“當然能！”張鳳英輕輕哼了一聲，“你媽現在是老師，有工資，你爸也有工資，憑什麼不能喝？不喝難道給你叔他們留著？”
薑和平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真好喝，媽。那我們偷偷喝，不告訴爸。”
母子倆喝完奶粉，又吃了從縣裡買的點心。剛藏好奶粉，正擦著嘴，薑原回來了。
薑原一進屋，目光便落在背對著他站著的短發女人身上。
薑原微微一愣，這人是誰？
張鳳英忙用手帕又擦了擦嘴，確定沒什麼東西，這才轉過頭來，故作自然地看向他， “回來了？”
薑原聽到熟悉的聲音，眨了眨眼睛，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張鳳英。
“你……”他指了指她的頭發，愣了一下，“你剪頭發了？”
張鳳英故作平靜地點頭道：“去縣裡買點布，順便剪的。”
薑原又瞧了她半天，然後點頭道：“你早就該剪個頭發了。之前那個太顯老了。”薑原丟下這句話，便洗手去了。
張鳳英站在原地，心裡卻久久沒回過神來。
她原以為薑原會數落她，說她亂花錢或者不好好持家，但他竟然覺得她早該剪個頭發，還說她之前的發型顯老。
她愣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發，趙老師果然沒說錯，男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很在乎自己媳婦的外貌。
以前她總覺得日子要過得實在，什麼打扮不打扮的沒必要，結果反倒被人看低了。
這一刻，她心裡的某個念頭更堅定了——女人，還是要打扮自己。
於是從這天起，被激勵的張鳳英每天早晚都給自己擦雪花膏，手上塗油膏。
她開始注重洗頭，每次洗完都要用茶油擦發梢，讓頭發更順滑、更有光澤。聽說芝麻能讓頭發黑亮，便趁著趕集買了幾斤，每天早上煮粥的時候都要撒上一些。
等程家慧生完兒子坐月子的時候，家屬院裡的女人們都已經意識到一件事——薑副政委家的張鳳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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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隻是在她剪了頭發的那幾天覺得她變化不小。
可慢慢地，大家發現不對勁了——張鳳英不僅僅是剪了個頭發，整個人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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