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想讓我大秦,亡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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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徹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扶蘇的心頭。
亡國!
這兩個字,讓他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嬴徹,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麵如死灰的儒生。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扶蘇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淳於公他們,都是讀聖賢書的人!他們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等叛國之事!」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儒生,是這個世界上最講究忠君愛國,最注重氣節的一群人。
他們或許會因為政見不合而與君王爭辯,但絕不可能,也絕不應該,去和那些亡我大秦之心不死的六國餘孽勾結!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三觀。
「大哥,到了現在,你還相信他們那套『聖賢書』的說辭嗎?」
嬴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他走到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上線」麵前,從旁邊一名錦衣衛的手中,接過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刺啦——」
烙鐵按在犯人胸口的傷疤上,發出一陣皮肉燒焦的惡臭。
「啊——!」
犯人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扶蘇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嬴徹!你……」
「大哥,你別急。」嬴徹扔掉烙鐵,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隻是在讓他,清醒清醒,好把故事,給你講得更清楚一點。」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已經痛得快要昏死過去的犯人,聲音冰冷地問道:「說吧,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復國盟』的一切,都告訴長公子。」
「說得好,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說得不好,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那個犯人,顯然已經被錦衣衛的酷刑徹底擊垮了心理防線。
聽到嬴徹的話,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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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我都說……」
「『復國盟』……是……是六國舊貴族……秘密成立的組織……盟主……是……是楚國上柱國項燕的兒子,項梁……」
「我們的目的……就是……就是要顛覆大秦……光復六國……」
「淳於越……是……是我們安插在秦廷……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代號……『東君』……」
「這次……這次破壞土豆的計劃……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說……土豆是……是秦國的國運根基……隻要毀了土豆……再……再煽動儒生……製造輿論……攻擊安國君……就能……就能動搖秦國根本……」
「那……那些西域胡商……也是我們的人……黴菌……是從……是從月氏國……高價買來的……」
犯人每說一句,扶蘇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他聽完所有的話後,整個人,已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所謂的理念之爭是假的。
所謂的為民請命是假的。
所謂的「德高望重」,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一群披著儒家外衣,包藏禍心的國賊!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一個陰險惡毒的目的——亡國!
而自己,竟然還一度將這些人,引為知己,奉為師長!甚至還為了他們,去質疑自己的親弟弟!
想到這裡,一股巨大的羞愧、憤怒、和後怕,如同潮水一般,將扶蘇徹底淹沒。
他看著地上那些曾經與自己高談闊論「仁義禮智」的儒生,眼中充滿了無儘的厭惡和憎恨。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扶蘇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地上的張先生,自知必死,反而抬起頭,對著扶蘇,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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