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麵，將名單上的人名逐一默記在心。
明天，他要讓張妍徹底摸清這批擬提拔乾部的底細，查清他們背後的人脈關係、親屬脈絡、靠山是誰。
他絕不允許柳城的政治生態，繼續這般腐朽固化、惡性循環下去。
將兩份資料仔細疊好，鎖進辦公桌保險櫃，哢嗒一聲落鎖，塵埃落定。
何凱剛起身，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低頭掃了眼來電號碼，眉頭瞬間微蹙，指尖頓住，沒有立刻接聽。
陌生又熟悉的私人號碼，不用多想，他心知肚明是誰。
手機持續震動幾十秒，自動掛斷。
可沒等他邁步動身，鈴聲再次響起，執著又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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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凱抬手劃開接聽鍵，語氣冷淡無溫。
“韓總，有事直說。”
聽筒裡立刻傳來韓美媚帶著笑意的嗓音，語調輕快，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嘖嘖，這麼生分？都不喊老同學了？怎麼，今天被我伯父當眾批評，心裡鬨別扭呢？我可沒得罪你啊，何市長。”
何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冷笑，語氣疏離。
“你確實沒直接得罪我，有事說事，我還有事要處理。”
“看你氣鼓鼓的，我這不當和事佬，想替我伯父補償補償你嘛。”
韓美媚語氣慵懶，帶著幾分拿捏，“上午那事，確實是我伯父誤會你了，說吧，想讓我怎麼幫你緩和局麵？”
“不必。”
何凱不等她繼續鋪墊，直接打斷，“沒別的事，我掛了。”
話音落下，徑直掛斷電話，乾脆利落，不留半點情麵。
手機屏幕暗下，何凱心底卻半點輕鬆不起來。
他太清楚這夥人的手段。
先當眾狠狠打你一棒、打壓你的氣焰，轉頭再遞來一顆甜棗、假意示好緩和局勢。
一打一拉、恩威並施，試圖磨平你的棱角、拿捏你的心態、同化你的立場。
可這顆甜棗的背後，藏著的下一記悶棍，會落在哪裡？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地名，滄灣鎮。
這幾天風聲繁雜，各方暗流湧動，公安局長王輝居然全程靜默，沒有上報半點維穩進展，太過反常。
驅車回到市委家屬院的住處，夜色已然沉落，小區燈火零星，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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