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璋城,原總督府,現冰空王國玉成州臨時治所。時隔兩年,正式談判在此開啟。
書房內,氣氛比兩年前更加莊重肅穆。
冰空歸一坐於主位,身著太子禮服,神情沉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身側。
在那裡,端坐著一位氣質儒雅、麵容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儀的中年文士
冰空王國丞相,夏晝。
她並未刻意掩飾身份,冰空王國丞相親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對麵,破加帝國的首席代表換成了以頑固和精明著稱的破加烈日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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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跟隨著財政、軍事、律法等領域的重臣,陣容強大,顯然有備而來。
而坐在夏夜側後方,被允許旁聽的張憶眠,則好奇地眨著眼睛。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以「夏丞相」身份正式參與邦交的夏姨,感覺既陌生又新奇。
「太子殿下,夏丞相。」
破加烈日率先開口,語氣強硬
「玉成州之事,我帝國上下群情激憤!此州乃我破加龍興之地,血脈所係,絕非尋常疆土可比!」
「貴國以此種方式強占,於情於理於法,皆說不通!」
「若要談,當以貴國軍隊即刻退出玉成州為前提!」
冰空歸一按照預演,沉聲回應:
「親王,玉成州乃貴國戰敗後,白紙黑字簽署條約割讓於我冰空,此乃大陸共知之事!何來『強占』一說?至於龍興之地……」
冰羽歸一試圖將話題引向現實
「若真是如此珍視,為何百年來賦稅最重,民生最苦?」
破加烈日立刻抓住「情感」切入點,聲音悲愴:
「太子殿下年輕,或許不解故土之情!」
「我破加皇室先祖陵寢在此,無數將士英魂埋骨於此!」
「此乃一國精神之寄託,豈是冷冰冰的條約所能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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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國此舉,無異於挖我帝國之心,斷我民族之根!此等行徑,與強盜何異?!」
他言辭激烈,試圖在道義上占據高地。
冰空歸一被這頂「強盜」帽子扣得有些惱怒,語氣不由得加重:
「親王慎言!當初是貴國先犯我邊境!戰敗求和,自然需付出代價!若論情感,我冰空將士的血難道就白流了嗎?!」
「代價?便是強占他國宗廟所在?」
破加烈日步步緊逼,開始引經據典,從古老盟約到地方誌記載,試圖證明玉成州在法理和情感上對破加的獨一無二性。
他的話語極具煽動性,將冰空歸一拖入了關於「歷史意義」和「民族情感」的複雜辯論中。
冰空歸一畢竟對玉成州的細微歷史了解不夠深入,在對方連珠炮似的追問和看似「確鑿」的引證下,一時有些語塞,臉色微紅,節奏漸亂。
禮部尚書見狀,連忙插話:
「親王殿下,過往盟約有其時代局限性,當前局勢乃基於最新之國書…」
破加烈日立刻打斷:
「尚書大人!莫非冰空王國認為,先輩盟約可隨意廢棄?此等態度,如何取信於天下邦國?」
他將問題上升到了國家信譽層麵。
一時間,談判似乎陷入了關於歷史故紙堆的糾纏。
張憶眠看著小嗚歸被對方說得啞口無言,急得直揪衣角,又看向夏姨,隻見夏夜依舊氣定神閒,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就在破加烈日以為得計之時,夏夜放下了茶杯。
「噹啷。」
清脆的瓷響,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夏夜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破加烈日,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親王殿下,若論法理,據《大陸疆域考·破加卷》記載,九百七十年前,玉成州全境,乃是『瀾月部落聯盟』之祖地。請問,破加帝國當時,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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