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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一遍,是臉重要,還是命重要?”
這番話像冰水般,澆得兩人渾身發冷。
林婉兒的臉白了。
姬如雪的身體,也停止了掙紮。
她閉上眼,兩行清淚,終於順著眼角滑落。
那不是傷心,也不是害怕。
是她身為長公主,身為鎮北將軍的所有驕傲和尊嚴,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徹底踩碎了。
“這就對了。”
李懷安滿意地點點頭。
他重新蹲下,這次,姬如雪沒有反抗。
“嫂子,你來。”李懷安把那碗黑泥遞給林婉兒。
“記住,怎麼醜怎麼來。”
“就照著那種得了天花,臉上長滿了膿瘡,爛得看不出人樣,聞著都想吐的感覺來。”
“要讓她看起來,比我這個敗家子還倒胃口,懂嗎?”
林婉兒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看著姬如雪那張足以讓任何女人都心生嫉妒的臉,再看看自己手裡這碗黑泥,隻覺得自己在作孽。
可她一想到李懷安剛才的話,一想到懷裡的小丫頭。
她一咬牙,伸出手指,蘸著黑泥,顫顫巍巍地抹了上去。
冰冷、粗糙的泥巴,混著草木灰,糊在臉上。
姬如雪的身體猛地一僵,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林婉兒不敢看她的眼睛,隻能閉著眼,胡亂地在她臉上塗抹著。
東一塊黑,西一塊黃。
很快,一張絕世的容顏,就被糟蹋得麵目全非。
李懷安在一旁看著,還不滿意。
“不行,差點意思。”
他從地上撿起幾根乾草,掰碎了,扔進碗裡。
“加上這個,做出那種結痂流膿的效果。”
林婉兒快哭了,但還是照做了。
當最後一筆畫完,姬如雪已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臉上長滿了爛瘡,散發著一股怪味的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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