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還沒有散儘。
蒼擎已經從金色光芒中走出，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標槍，隨意扛在肩上。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
金色圖騰隨著呼吸緩緩遊走，聖光威壓鋪滿整座大殿。
林平站在原地，攤了攤手。
“我都說了，我很快。”
“你自己不信。”
兩人的語氣熟絡得像是在街邊碰麵。
可大殿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即便【聖之城】已經從傳說古路跌落，失去了傳說級主城的部分規則加持，憑借自身底蘊，也足以在降臨歸墟雲海的瞬間，凝聚九道墟痕。
瘦死的駱駝，依舊是駱駝。
更何況，蒼擎還是九大審判長之一。
陳圓福悄悄扯了扯李無妄的袖子。
“老李。”
“平哥這交際圈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出去溜達一圈，直接帶回來一個這麼牛逼的大花臂？”
李無妄沒有回答。
因為高台之上，陸重光已經停止了閃爍。
裴生滅死灰色的眼珠輕輕顫動。
楚天燼身上的灰袍緊貼身體，連逸散出的死氣都收了回去。
宮無涯剛剛取出的備用念珠停在半空，收回去也不是，繼續拿著也不是。
誰都沒有想到，【聖之城】的人會來得這麼快。
陸重光反應最快。
他向前飄出半米，主動放低了姿態。
“上使降臨，有失遠迎。”
蒼擎換了個肩膀扛標槍，冷笑道：
“你們不是想知道【聖之城】是什麼態度嗎？”
他抬手指了指大殿四周。
“老子親自過來告訴你們。”
“怎麼，看起來不太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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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擎的目光一一掃過五人。
“還專門派兩個連墟痕都沒有的新人去探路。”
“你們這幫老東西，要不要點臉？”
話音落下。
荊斬的臉色當場變了。
陸重光臉上的光線也開始劇烈扭曲。
他們的算計，被蒼擎當眾揭了出來。
在場的五個城主全都明白，林平肯定在進入【聖之城】後的第一時間，就把歸墟五城的底細全部告訴給了【聖之城】。
這小子，掀桌子向來不看場合。
陸重光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上使誤會了。”
“在【聖之城】降臨前，【萬森城】一直在【歸墟雲海】橫行。我們五城同樣對他們的晉升深惡痛絕。”
他語氣一轉，立刻拋出籌碼。
“如今大家有共同的敵人，隻要集齊【歸墟雲海】的力量，我們一定能助【聖之城】重返傳說古路。”
“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
宮無涯立刻點頭。
“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裴生滅也開口道：
“我們願意為【聖之城】提供幫助。”
蒼擎安靜聽完。
下一刻，他咧開嘴，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撞在殘破的穹頂上，震得碎石不斷落下。
“幫我們？”
笑聲戛然而止。
蒼擎的目光變得危險。
“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衝著五人搖了搖。
“就算老子真想找人幫忙，想替【聖之城】鋪路……”
蒼擎頓了頓。
“你們，也沒有資格。”
大殿裡落針可聞。
這句話，比直接動手還要刺耳。
荊斬的雙臂上，劍形墟痕開始發光。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平。
“上使說我們沒有資格，那他呢？”
荊斬抬劍指向林平。
“一個剛從下層爬上來的毛頭小子，連一道墟痕都沒有，憑什麼代表歸墟雲海和聖之城談聯手？”
“他有什麼資格？”
蒼擎偏過頭，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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