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臣弟卻不能如此放任下去。”
他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雙手奉上:“此冊記載了彈劾皇兄官員的名單,希望皇兄可以看在這個份上,來日留臣弟與母妃性命。”
謝嶠看了眼冊子,沒有表明態度。
四周的宮人隻希望自己立刻聾了。
謝嶠打量著眼前那張誠懇的臉,語氣意味不明,“皇弟不如順了陛下的意,與孤相鬥,也算圓了他的夙願。”
“這樣你就不用如此低聲下氣地過來,讓孤日後放過你們。”
麵對如此羞辱,謝起雲眼皮都沒動一下,臉上的誠摯依舊:“皇兄抬舉臣弟了,臣弟雖無能,但還有自知之明。”
如此將謝嶠捧上高位,又將自己貶入泥塘。
倒讓聶頌寧有些分不清靜王究竟是何想法了。
前世他確實沒爭皇位,而是在皇帝駕崩後當了個藩王,從此遠離京城。
就好像真的對權勢無心。
謝起雲依舊彎腰遞著冊子,這八風不動的樣子讓謝嶠犯惡,他冷聲道,“你可以離開了。”
“福元,送送靜王殿下。”
福元擦了把虛汗,上前拘謹開口:“靜王殿下這邊請......”
謝起雲也不怒,款款將冊子放到福元手上:“臣弟還有一事。”
“賢貴妃奉太後之命操辦後日的燒尾宴,聶姑娘身為五公主的伴讀,理應參加此宴席。”
他說完後,對上謝嶠不善的眸子,笑道,“賢貴妃讓臣弟前來通知聶姑娘,讓她務必準時參加,皇兄不會阻攔吧?”
謝嶠詭異地笑了:“你問她。”
聶頌寧隻感覺背後一涼,連忙道:“臣女如今隻是一介宮婢......”
但謝起雲好似知曉聶頌寧一定會拒絕一樣,當即精準打斷:“這可是賢貴妃的旨意,聶姑娘這是要抗旨嗎?”
“臣女不敢......”
謝起雲:“那本王後日便等你過來參加宴席。”
聶頌寧:“......”
他到底想做什麼?
第 33章 他吻了她
謝起雲離開後,聶頌寧久久沒有動作,她站在原地,小臉滿是愁悶。
“還沒看夠?”謝嶠盯著她,神色陰沉,“要不孤將你送去靜王府?”
聶頌寧心底一沉。
又來了。
她就很好奇,謝嶠究竟把她當成什麼人了?
今日從她剛回東宮開始,他就百般刁難,一會因為裴從聞,一會因為謝起雲,她是蠢暈了才看不出其中緣由。
謝嶠這是把她當成他的私有物了,隻有占有欲,連一絲喜歡都不算。
她隻覺惡心。
這世上千千萬萬的男人都是一副模樣,在意你時,對你百般好,萬般寵。
但倘若不在意了,少了那份脆弱不堪的情意,往日待你柔情似水,蜜語甜言的男子便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
乍見驚歡不難,難的是久處不厭。
前世的她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她不會信他了。
“殿下莫非是忘了?您曾讓臣女不必以奴仆自居,可您今夜此舉,與那日所言卻是相悖。”聶頌寧看著他,目光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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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厭惡,但她知道,若是她今日應下了去靜王府,下一秒他就能把她掐死。
如今她雖然不指望謝嶠能送她出宮,但還是得先迎合著他先,否則惹惱了他,別說是出宮了,性命都難保。
麵對聶頌寧的控訴,謝嶠的語氣依舊帶著刺:“但孤見你與靜王關係匪淺,他對你亦是有意,你去靜王府可比待在這更好。”
“殿下想多了。”
“那你呢?你覺得他如何?”
“......”
跪著的宮人因為懼怕而無意識地喘氣,謝嶠回頭瞥了一眼,宮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站在後麵的小雪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
隻見那凜如臘月寒冬,疏離淡漠的太子,見女子未及時反駁,眉峰微皺,臉上竟湧上幾分戾色來。
小雪慌忙低頭掩去神色。
謝嶠將她拽入殿內,身後的小雲子連忙將殿門關上,馬不停蹄離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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