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之被這股冷風激得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看著他背影嘀咕了幾句，像是在罵什麼。
醉劍閉了閉眼，最後還是當沒聽見，跟了上去。
...
馬車終於停下。
殷舟碰了碰她的手臂，輕聲道：“姐，到家了。”
像是如夢初醒，聶頌寧抿著唇，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很久之前這裡對她而言確實是家一般的存在，隻要在她在聶府受了委屈，她就會往這裡跑。
當時她還年紀小，聶佑平仕途剛起，也懶得管她，一直忙於結交同僚。
日子也算過得愜意。
可這一切都在她決定入宮之後變了。
外祖父覺得她身上始終還是留著聶家人的血，天性攀附權貴。
她來過幾次想解釋，卻都被拒之門外。
第 42章 他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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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殷老爺子已經從大理寺回來了，但大理寺的人依然還在，從正門進去是不可能的。
謝嶠派來的侍衛帶兩人走了小門，小門的守衛見到令牌後，便放了行。
聶頌寧走了幾步，等漸漸看清熟悉的地方後，卻還是有些情切，踟躕著，殷舟見此，拉起她的手就要往裡走。
“算了......”她躲開他的視線，甩開他的手，倉促轉身，“我還是回去看看母親吧。”
殷舟連忙說道：“寧寧姐，姑母她如今......”
“殷舟，你在那杵著做什麼呢？”身後傳來一道清脆悅耳女聲，打斷了他的話。
殷舟立即轉身，便見不遠處站著一人，少女一身石榴色長裙，秀麗的眉毛輕擰，眼如琉璃，嫋嫋婷婷。
殷舟繃著臉，臉上浮現不耐煩：“關你何事。”
殷冉冉沒想到他怎麼就突然脾氣這麼臭，也是不悅，叉著腰指著他：“祖父剛從大理寺回來，你沒去看他就算了，還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到處閒逛！娘親果然說得沒錯，你就是跋扈到無藥可救了！”
殷舟眼睛都紅了：“你罵誰跋扈呢！”
“就罵你怎麼了！”殷冉冉拂開他指過來的手，但也功夫陪他在這閒談，“好狗不擋道！”
聶頌寧一直背著他們，聽見熟悉的聲音之後就更加不願轉過頭，但殷冉冉還是發現了她。
她盯著她的背影，皺著眉疑惑地走近了些：“這人怎麼瞧著這麼眼熟——聶頌寧！”
最後三個字陡然拔高，驚著了不少人。
可這份震驚還沒持續多久，殷冉冉便怒氣衝衝道：“聶頌寧！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入宮了嗎……你究竟是逃出來的？還是又使了什麼詭計偷摸溜出來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謝嶠派來的侍衛原本隻是候在不遠處，聽見殷冉冉的話也都忍不住看了眼聶頌寧。
聶姑娘特別會逃……？
見聶頌寧不說話，像是在默認，殷冉冉渾身的毛就跟炸了似的。
她伸手推搡著聶頌寧：“你趕緊走，你一個人不要命就算了，殷府上下幾百口人還是要活命的！”
殷冉冉根本不掩飾語氣裡的厭惡，像是在避世上最毒的蛇。
殷舟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了，他上前擋在聶頌寧麵前，瞪著她：“殷冉冉你這盲目自信的臭毛病能不能改了？什麼叫偷摸出來？寧寧姐正兒八經從東宮大門出來的，犯得著嗎？”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你就不怕是她騙你的？”
殷舟氣紅了眼，“我當然知道，因為......”
“好了。”眼見著兩人又吵了起來，小門的守衛都往這邊看了好幾次，聶頌寧揉著眉心，很疲憊地說了聲，“別吵了行嗎，我腦袋疼。”
她拍了拍殷舟的手，輕聲道：“回去吧，照顧好外祖父，別告訴他我來過......”
殷冉冉擰著眉，對於她這些話有些不屑：“裝什麼？當初執意要入宮的人是你，氣得祖父怒火攻心的人也是你，如今在這演什麼孝順？”
“你要是真有愧，就把你母親接回去，別賴在殷府，如今煙玉堂被封，怕是養不起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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