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關鍵之際退縮害怕,鬆開了她的手!
如果不是止陽和褚繁,豈不是就要命喪阿母骨的口中。
成桓被鳴棲的怒意驚得說不出半句話,他直愣愣地望著她緊繃的臉龐,心裡五味雜陳。
不是的!
他並不是想放手,隻是那一刻,他被嚇住了,有些驚恐。
他明明是想救她的,明明是要救她的!
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己之私,怎麼可能是想放她去死,給自己求一線生機呢?
可這些話卡在喉嚨口,他說不出來。
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他不知為何,靈力衰弱,這些時日越發低微。
他是真的恐懼害怕,他毫無半點自保的能力:「不是,我是...我是——」
他的心狂亂地跳動著,不知為何,一抹幽藍的駭人力量鑽入了骨髓,脊背感受到了一抹陰冷的氣息,腦中一霎那停滯。
「你被騙了!」
成桓渾身一緊,不知道誰在說話。
鳴棲冷哼了一聲,他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鳴棲早就瞭然於心,無論是過去、未來,不論他是成桓,還是容時,本質裡都是一樣的。
自私虛偽
她甚至還有一瞬間動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簡直可笑!
「嗚嗚嗚!」
阿母骨受了驚嚇,又沒了鏈條與岩漿的束縛,在蒸騰的水霧之中狂亂地蹦跳。
他們的目光被阿母骨吸引過去,鳴棲見阿母骨龐大的身軀就在眼前,肉墩墩的身軀直接撞在了他們身上。
「當心!」
鳴棲嚇得一驚,與止陽急退三步,被撞倒了牆上,五臟六腑痛得打轉。
「嗚...」
清亮的笛聲,伴隨著赤紅的靈力,自剛才無極扇的地方緩緩飄來,凝結成了龐大的法陣。
妖君臉色陡然一沉,「謝鳶!」
滄冥當頭一棒,「她還沒死?」
隨著笛聲落下的兩道身影,正是褚繁與謝鳶。
鳴棲與止陽互看一眼,她鬆了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可算來了,等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不打算來呢。」
褚繁涼涼地掃了她,用一副「別這麼看我,我還沒荒唐發瘋到放任妖兵作祟而不顧的程度」看鳴棲,警告她別亂七八糟地造謠。
鳴棲瞬間收回目光,悻悻道:「我可沒有這麼想。」
止陽無語了一下,重新看去,說:「阿母骨如何滅?」
褚繁的背後,謝鳶持笛,一襲火紅的衣衫,在風中飄搖,惹人驚艷,一張美艷卻有些蒼白的臉上,是陣陣的寒意。
她的靈力幾乎枯竭,可仍用所能去鎮壓阿母骨。
果然,在她的笛聲下,阿母骨暴亂的身軀逐漸平靜下來。
謝鳶用行動告訴他們,她能鎮壓阿母骨。
鳴棲愣了愣,「為何她能鎮壓阿母骨?」
褚繁見謝鳶臉色不好,自己的臉色更加陰冷。
止陽瞭然:「九尾狐的心頭血。」
鳴棲一怔,反應過來,他們在幻境裡所見,阿母骨的體內有謝鳶和其他幾個領主的心頭血,也正是那些血,促成了阿母骨成為今日的模樣。
她忍住翻湧而上的血腥氣,「謝鳶是在用逐日笛,調動起她幻化入阿母骨體內屬於她的那一部分,用自己的一部分,去克製阿母骨?」
止陽點了點頭,「是」
「可是」
鳴棲心逐漸沉了下去,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擔憂,以謝鳶如今的模樣,一身修為幾乎散儘,連妖丹也給了褚繁,強行操控阿母骨,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而那一頭,妖君氣得咬牙切齒,他的麵容逐漸變得陰沉可怖。
不成!
他雙目赤血,在腦中瘋狂地思索,蒼溟察覺到他的異樣,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妖君,眼下形勢不妙,妖兵雖不死,我等亦可先退去,以待來日。」
「不死妖兵還在,我們還能重來!」
妖君臉色繃緊,雙眉死死擰成一團,他重重揮開蒼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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