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望著周樹，將那白光滅世的前因後果，緩緩道出。
“其實我們最初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類。”
“直到有一天，外星人來了，它們與我們沒有任何溝通，直接發射出一種滅世白光。”
“隻要被它照到，所有生命都會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我們的母星，地球，已經毀滅了無數次。”
周樹臉龐上的譏諷微微凝固，目光驚疑不定的望著王聰。
毀滅了無數次？
這怎麼可能呢？
“因為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王聰繼續說道。
“每一次世界毀滅，我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點重生。”
“我帶著所有記憶，一次又一次的經曆末日，一次又一次的尋找拯救所有人的辦法。”
“我們嘗試過和外星人溝通，失敗了。”
“我們嘗試過攀登科技，也失敗了。”
“我們嘗試過修仙，還是失敗了。”
“我們走了無數條路，犧牲了無數代人，才磕磕絆絆的走到了今天。”
純白的泡沫空間中，王聰的聲音不斷回蕩。
“你以為你們是什麼？”
“你們不是實驗體，不是小白鼠。”
“你們的先輩，自願成為實驗體！”
“你們的誕生，是我們這個文明在絕望中，用一代代人的血肉和靈魂鋪就的一條路。”
“你們是英雄的後代！”
周樹怔在原地。
英雄的後代幾個字，令得他的腦袋都是有些轟鳴，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這十年間，他心中有著無數的怨恨、迷茫與不甘，可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是這樣的來曆。
原來自己不是被圈養的牲畜。
原來自己的存在，竟是有著這樣的意義。
人最怕的不是犧牲。
而是毫無意義的犧牲，是死得不明不白。
這個道理，就算放在克隆人的身上，同樣也是如此。
周樹失神了好半晌，眼中的銳利與瘋狂，逐漸的消散了大半，隻是那迷惘之色，卻是愈發濃鬱。
“那為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真相！”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那堅持了足足十年的信念，在此時有了動搖。
王聰望著他，語氣平靜的將不久前趙剛說過的話，複述了出來。
“因為太殘忍了。”
“如果一個人永遠不知道自己是小白鼠，前半生衣食無憂，後半生瞬間死亡，是沒有任何痛苦的。”
“讓他懷揣著一個美好的夢境，在無知中幸福的活下去，然後在某一刻，沒有痛苦的死去。”
“這對於注定要犧牲的人來說，或許是最大的仁慈。”
“這就是我們隱瞞真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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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樹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身體都是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他顯然是有些動容。
不過，倒也未曾完全相信，畢竟這些話，都隻是王聰的一麵之詞。
“原來是這樣……”
周樹低聲喃喃，仿佛也是在說服自己。
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再度看向王聰。
“能帶我去看看嗎？”
“看看你們說的外星人，到底有多強。”
王聰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
“不過，你得先把我們放出來。”
周樹聞言，倒是沒有猶豫，直接抬起了手。
眼下的他，迫切的想要驗證王聰所說的一切。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周圍那無邊無際的白色泡沫，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縮。
原本填滿整個空間的泡沫世界，在此時迅速瓦解。
那些被困在其中，陷入深度昏迷的人類，也是紛紛脫離了泡沫，飄浮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王聰同樣脫困而出。
他望著周圍收縮的泡沫，心中忽然有些預感。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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