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被趙野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嚇得花容失色，連句場麵話都沒敢說，就灰溜溜地跑了。
從那天起，校園裡關於蘇清荷的謠言，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美得不像話的文科狀元，背後站著一個比狀元身份更可怕的男人。一個真正的，敢動手見血的狠人。
校園生活暫時恢復了平靜，但趙野的心，卻開始活泛了起來。
他每天穿梭在京城的各大高校和衚衕裡，耳朵裡聽的，眼睛裡看的，不再是那些風花雪月，而是這個時代最細微的脈搏跳動。
他發現，隨著思想的逐步解放，一種被壓抑了十年的消費慾望，正在悄然復甦。特別是那些家境優渥的幹部子弟和返城知青，他們不再滿足於千篇一律的藍灰黑，開始追求一些新潮的、能彰顯個性的東西。
在頑主六爺的鴿子市裡，趙野第一次見到了那玩意兒——電子錶。
那是一種從香港那邊通過走私渠道流進來的小東西。黑色的塑料錶帶，一塊小小的液晶屏幕，上麵跳動著紅色的數字。沒有指針，沒有發條，隻要按一下旁邊的按鈕，時間就清晰地顯示出來。
這東西，在這個連機械錶都是奢侈品的年代，簡直就是來自未來的黑科技。
“六爺，這玩意兒什麼價？”趙野指著一個攤位上擺著的電子錶問道。
“喲，趙爺您也對這玩意兒感興趣？”六爺盤著手裡的核桃，嘿嘿一笑，“這可是尖兒貨。從南邊廣州那邊過來的，一塊進價就得五塊錢。在這京城，轉手就能賣到三十，要是碰到冤大頭，賣五十都有人要！”
五塊變三十？六倍的利潤！
趙野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腦子裡那根屬於商人的弦，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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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屬於他的第一個風口，來了。
“六爺，這東西，你有路子大批量拿到貨嗎？”趙野壓低聲音問。
“有是有，不過……”六爺麵露難色，“這玩意兒現在查得緊，都說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抓住了就得按投機倒把辦。量大了，風險也大。”
“風險我擔著。”趙野斬釘截鐵地說，“你幫我聯繫南邊的貨源，有多少，我要多少。錢，不是問題。”
六爺看著趙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裡盤算了一下。他知道趙野這小子背景深不可測，膽子又大，跟著他幹，沒準真能發一筆橫財。
“行！趙爺您既然開口了，我豁出去給您辦了！”六爺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幾天後，通過六爺在廣州的關係，第一批一百塊電子錶，被藏在一批南下運煤的火車的夾層裡，悄無聲息地運到了京城。
趙野拿到貨，並沒有急著自己去賣。他知道，拋頭露麵容易出事，做生意，得學會用人。
他第一個找的，就是那個在火車上被他救過的，計算機係的馬華騰。
馬華騰家境貧寒，每個月靠著學校那點微薄的助學金度日，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趙野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就著白開水啃一個硬邦邦的涼窩頭。
“想不想掙錢？”趙野把一塊電子錶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馬華騰看著那塊能自己發光的“神仙表”，眼睛都直了。“趙……趙哥，這……這是啥？”
“電子錶。戴上它，你就是全校最靚的仔。”趙野笑了笑，“我給你十塊，你拿去賣。賣出去一塊，我給你提成五塊錢。賣不出去，還給我，你一分錢不虧。”
一塊提成五塊錢！馬華騰的心臟砰砰狂跳。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十五塊錢。這意味著，他隻要賣出去三塊表，一個月就吃喝不愁了！
“幹！趙哥！我幹！”馬華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除了馬華騰，趙野又在京大、清華等幾個高校裡，物色了幾個像馬華騰一樣家境貧困，但頭腦靈活、嘴皮子利索的學生。他給他們的條件都一樣，零成本拿貨，高額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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