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黑色的雞毛鴨毛。
而是一團團雪白、蓬鬆、潔凈得不帶一絲雜質的絨朵。
那是頂級的白鵝絨！是趙野從長白山腳下的養鵝場，親自挑選收購的、隻取自成年白鵝胸腹之間最柔軟的那一撮。
“Mr. Smith,”趙野從那團白鵝絨裡，撚起一小撮，放在手心，輕輕一吹，那絨朵像蒲公英一樣飛了起來，“我們用的，是95%含絨量的白鵝絨，蓬鬆度達到了800+。這個標準，我相信，即使在你們美國，也隻有最高端的戶外品牌才能做到。”
他又指了指羽絨服內部的縫線：“我們還採用了立體分格充絨技術，確保每一格的絨量都均勻分佈，徹底解決了羽絨服跑絨和結塊的問題。”
“蓬鬆度”、“含絨量”、“分格充絨”……
這些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專業術語，從趙野嘴裡一個個冒出來，把史密斯和周圍那些外商都給聽懵了。
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來自落後中國的“盲流”，而是一個比他們還要專業的、來自華爾街的頂級產品經理。
史密斯看著手裡那團雪白的鵝絨，又看了看趙野那張自信滿滿的臉，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闆了。
但他還是想做最後的掙紮。
“Okay, okay. The quality is not bad.（好吧，好吧，質量還不錯。）”史密斯把剪刀一扔，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But the price must be cheap. I can offer you 10 dollars per piece. And I want to order 100,000 pieces.（但價格必須便宜。我可以給你每件10美元的報價。而且我要訂購十萬件。）”
十萬件！
這是一個巨大的訂單。
馬華騰他們幾個，聽到這個數字，心都快跳出來了。
但每件10美元的價格，幾乎就是成本價，沒什麼利潤。
所有人都看向趙野，想看他怎麼選。
趙野卻笑了。
他搖了搖頭。
“Mr. Smith, I'm afraid you've made two mistakes.（史密斯先生，恐怕你犯了兩個錯誤。）”
“First, our price is 30 dollars per piece, no bargaining.（第一，我們的報價是每件30美元，不接受議價。）”
“Second,”趙野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It's not that you want to order from us. It's that I have to consider whether to sell to you.（第二，不是你想從我們這裡訂購。而是我得考慮，要不要賣給你。）”
“Because, my friend from Paris has already booked all our production capacity for this season.（因為，我這位來自巴黎的朋友，已經預定了我們這個季度所有的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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