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萍挽著李斌的手臂，如同明珠旁伴著一塊未經雕琢的頑石，緩緩步入宴會廳的中心區域。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目光複雜地追隨著他們。議論聲雖然壓低，卻依舊如潮水般湧來。
“張總身邊那男的是誰？沒見過啊。”
“看那身打扮……不像我們這個圈子的。”
“不會是張總家的什麼遠房親戚吧？來見世麵的？”
“親戚？你看張總那姿態……哪有親戚這麼挽著的？我看關係不一般！”
“嘖，真是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
這些議論，李斌充耳不聞。張亞萍則保持著優雅得體的微笑，偶爾向相熟的人點頭緻意，對身邊的李斌和周圍的議論，都表現得視若無睹，彷彿他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配飾。
很快，一個身影分開人群，麵帶熱情（但眼底藏著一絲審視）的笑容走了過來。來人三十歲上下，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暗紋西裝，腕錶在燈光下反射出矜貴的光芒，容貌英俊，氣質斯文，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隱隱的傲氣。
“亞萍，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光彩照人。”男人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張亞萍身上流連片刻，毫不掩飾驚艷，隨即才像是剛注意到李斌，笑容不變地問道，“這位是……？”
張亞萍鬆開挽著李斌的手，姿態自然地介紹：“鄭少峰，天宇投資的副總裁。這位是李斌，我的……助理。”
她故意在“助理”二字前微妙地停頓了半秒，足以引發無限遐想。
“助理？”鄭少峰挑了挑眉，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將李斌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尤其是在那身普通的西裝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原來是李助理，幸會。能被亞萍帶在身邊，想必李助理一定有過人之處吧？”
他這話看似恭維，實則是在刺探李斌的底細，語氣中的居高臨下和不屑，幾乎不加掩飾。周圍幾個原本就關注著這邊動靜的年輕男女也湊近了些，饒有興緻地等著看李斌如何回應。
李斌神色平靜，伸出手與鄭少峰禮節性地握了握，語氣淡然：“鄭總過獎，分內工作而已。”
“哦？不知道李助理以前在哪裡高就？能被亞萍看中，履歷一定很精彩吧？”鄭少峰不依不饒，看似閑聊，實則步步緊逼，要給李斌難堪。他身後一個穿著粉色晚禮服的女孩也嬌聲笑道：“是呀，李助理，能跟在張總身邊，肯定不一般，說說嘛，讓我們也開開眼。”
周圍的目光更加集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看好戲的氛圍。
張亞萍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麵琥珀色的液體，沒有插話，隻是用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李斌。她也想聽聽，這個在她麵前時而平靜得可恨、時而又展現出驚人武力的男人，會如何應對這種社交場上的軟刀子。
李斌看了鄭少峰一眼，又掃過周圍那些或好奇、或戲謔、或等著看他笑話的臉，略一沉吟，彷彿在思考一個很普通的問題，然後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前在部隊待過幾年。”
“部隊？”鄭少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那抹輕蔑更深了，語氣卻故作驚訝，“原來是軍人出身，失敬失敬。不知道李助理在部隊是做什麼的？炊事班？還是文藝兵？” 他開了個自以為幽默的玩笑，引得周圍幾個人低聲鬨笑。在他們看來，李斌這身闆雖然結實，但氣質並不像那種傳聞中殺氣騰騰的特種兵，更像是普通大兵。
李斌彷彿沒聽出其中的嘲諷，依舊用那種平穩的語調回答：“主要在特種作戰序列，執行一些突襲、偵察、狙擊之類的任務。”
“特種兵？”鄭少峰拖長了音調，上下打量著李斌，嘴角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哦？那李助理一定身手了得，槍法如神了？”
“還行。”李斌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狙擊方麵，用88狙的話，一千米外擊中一枚硬幣，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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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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