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南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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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辰時，鎮南關。
赤黃大旗在春陽下獵獵飛揚。
陳得才的一萬五千大軍，列陣於關門之外，槍刺如林，炮車轔轔。
關城上，無數百姓、鄉兵、政務學員默默送行。
陳得才翻身上馬，最後望了一眼北方。
那裡，是廣西，是廣州，是英王所在的方向。
他拔出長劍，直指南天：“出發！”
鼓角齊鳴，旌旗漫卷。一萬五千鐵流，如赤色洪流，湧出鎮南關，湧入那片蒼茫的南國群山。
同日辰時，河口。
賴文光立於紅河北岸，望著滔滔南去的江水。
身後，一萬五千大軍整裝待發；江麵上，三十餘艘新造的戰船正升帆起錨。
“上船！”他揮手下令。
同日辰時，欽州灣。
陳玉成登上“太平五號”火輪船，身後，三萬中軍正依次登船。
欽州灣內，一百二十艘運輸船、五十艘戰艦，密密麻麻，桅杆如林。
更遠處的海麵上，水營戰艦已先期出發，為登陸船隊掃清航道。
他站在船頭，望向南方。海天一色，茫茫無際。
但在他心中，那條登陸、溯江、圍城、分田、紮根的路，已清晰如畫。
“開船。”
汽笛長鳴，船隊緩緩駛出港灣，駛向那片等待了三年的戰場。
三月十五，海防港外。
黎明前的海麵，薄霧如紗。五十艘太平軍戰艦悄然逼近港口，炮口森然指向岸上那些尚在沉睡的炮台、商站、兵營。
陳玉成立於旗艦船頭，千裡鏡中，海防港的輪廓漸漸清晰。
碼頭上停著兩艘法式商船，桅杆上懸掛著三色旗。
更遠處，一座兩層小樓的屋頂，隱約可見法國商站的旗杆。
“傳令炮隊：瞄準法軍炮台和軍艦，第一輪齊射，摧毀其反擊能力。步卒，待炮火延伸後，立即搶灘登陸！”
辰時正，赤旗揮落。
一百二十門艦載火炮同時怒吼！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海防港的法軍炮台、兵營、商站之上！
硝煙彌漫，火光衝天，地動山搖！
法軍從睡夢中驚起，倉促還擊，但太平軍炮火之猛，遠超想象。
不過半個時辰，兩座炮台被摧毀，一艘商船中彈起火，法軍傷亡逾百，殘部向城內潰退。
“登陸！”
太平軍步卒乘小艇，如潮水般湧上碼頭。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瞬間吞沒這座寧靜的港口小鎮。
午時未至，海防易幟。
陳玉成立馬港內最高處，俯瞰這座控扼紅河出海口的要衝。
碼頭上，赤黃旗迎風招展；街道上，太平軍巡邏隊步伐整齊；
更遠處，紅河如帶，蜿蜒北上，通往那座他誌在必得的城池——河內。
“傳令全軍：海防既下，分兵兩路。劉吉，你率騎兵五千，立即南下，掃蕩太平、建昌、南定，控扼紅河下遊平原。我自率中軍兩萬，溯紅河而上，直撲河內！”
“得令！”
三月二十，河內城東。
陳玉成的大軍，與自諒山南下的陳得才部、自紅河而下的賴文光部，會師於河內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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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大軍，五萬餘人，將這座北圻首府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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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田授功戰，優從械餉。訓整領帶兵老由，營各入編，者軍從願凡，壯青地當募招：營從仆令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