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北上？就算他們敢動，你陳得才的兩萬精銳，加上安南仆從營，夠他喝一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天京若失，東線崩壞，淮河防線被破，咱們在西線經營十餘年的根基，便成孤島。屆時洋人軍艦從珠江口開進來，清軍從北麵壓過來，咱們縱有安南，亦無退路。”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香江如帶，蜿蜒東去；更遠處，南海波濤萬頃，帆影點點。
但此刻，他的目光已越過這片他剛剛打下的土地，越過鎮南關，越過湘贛群山，落在那座他從未去過、卻關乎全局的城池——天京。
“傳令全軍：今夜整備，明日拂曉，隨我北上。”
四月十二，順化北門外。
兩萬精銳列陣如雲，後方則跟著三萬經曆過整編的仆從軍。
這些剛剛經曆安南征戰的士卒，人人眼中透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不解與不甘——眼看就要南下西貢，與法國人算賬，為何突然北返？
陳玉成策馬至陣前，聲音清朗：
“兄弟們！有人問，安南打下來了，為何不南下西貢，反而要北返？”
“我告訴你們——因為有人在咱們背後捅刀子！清廷勾結洋人，趁著我們在安南，大舉進攻咱們的防線！淮河告急，東線告急，天京告急！”
“安南，我們打下了；分田，我們在推；鐵路，我們在修。但這一切的根基，在北邊，在咱們用十餘年血火打下來的西線，在咱們的兵工廠、鐵路、學堂，在咱們的父老鄉親！”
“北邊的防線若破，咱們在安南的一切，便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洋人的軍艦會從珠江口開進來，清軍會從北麵壓過來，咱們就算占著安南，也是甕中之鱉！”
“所以，本王要帶著你們，先回師北上，打退清妖，保住咱們的根基！待根基穩固，再南下與法國人算賬！”
“告訴將士們：安南是咱們打下來的，就永遠是咱們的！陳得才將軍留守此地，分田照推，鐵路照修，學堂照辦！待咱們北邊打完，再回來收拾法國人！”
他長劍出鞘，直指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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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鼓角齊鳴，旌旗漫卷。
五萬大軍如赤色洪流，湧出順化北門，沿著來路，向北方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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