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呂布!”探馬回報,“並州牧丁原舊部,現投董卓,麾下多是並州鐵騎,約有二萬之眾,由呂布親自統領,已於三日前抵達。”
大帳內,氣氛凝重。
袁紹麵色沉鬱:“呂布?可是殺了丁建陽投靠董卓的那個呂布?他竟來得如此之快!”
曹操補充道:“此人勇武非常,昔在並州便有悍名,如今他紮營在外,與關上互為依託,我軍若攻關,必遭其側擊,若先攻其營,關上守軍又可出擊襲擾。互為犄角,棘手得很。”
劉立也微微蹙眉,呂布的威名他自然知曉,但此刻聯軍諸侯大多對此人尚無深刻認識,隻知其反覆無常,勇力過人,具體如何過人,卻少有人見過。
袁術見狀冷哼一聲:“一個背主求榮的匹夫,何足掛齒?我大軍數十萬,碾也碾死他!”
話雖如此,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和嚴整的敵營,強攻的代價誰也難以承受。
最終,商議結果還是先穩紮穩打,在關前開闊處立下堅固營寨,與呂布軍,虎牢關形成對峙之勢,再圖良策。
次日清晨。
董卓親率大軍進駐虎牢關,關上旌旗更盛。
不多時,關門大開,弔橋放下,一支騎兵如赤色洪流般湧出,直奔聯軍大營而來。
當先一人,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腰係勒甲玲瓏獅蠻帶。
弓箭隨身,手持畫桿方天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呂布率五千並州鐵騎,在關前列開陣勢。張遼、高順、宋憲、魏續四將各引一隊,拱衛左右。
呂布單騎出陣,來到兩軍陣前空地,將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聲如雷霆,傳遍曠野:
“關東鼠輩聽著!我乃溫侯呂布!誰敢出來與我一戰?!!”
其聲之傲然,其勢之猖狂。
聯軍聞報,袁紹、袁術、劉立、曹操等主要諸侯,率麾下數十員將領,點起一萬精兵,出營列陣。
看到呂布耀武揚威,聯軍陣中頓時一陣騷動。
但此刻的呂布,畢竟尚未有“天下第一猛將”那等深入人心,令人聞風喪膽的威名。
在許多諸侯和將領看來,這不過是個投靠董卓的悍將,或許勇猛,但未必不可戰勝。
河內太守王匡,此刻卻是憋著一股氣,前些日華雄逞威,他麾下名將方悅想要請戰,卻被劉立搶先派典韋出戰,結果典韋立下大功。
王匡私下認為,若非劉立搶了先機,說不定陣斬華雄的便是他河內名將方悅,那份榮耀和隨之可能的好處,也該是他王匡的!
這份被搶功的鬱悶,在得知呂布挑戰時,化作了急切的爭先之念。
“盟主!末將願往,取呂布首級獻於帳下!”王匡不等袁紹點將,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抱拳,聲音洪亮,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劉立方向,隱含挑釁。
袁紹正欲開口,曹操卻先一步低聲道:“本初,呂布氣勢不凡,其身後鐵騎更是精銳,公節恐非其敵,不如先觀其虛實……”
王匡耳尖,聽得曹操勸阻,更覺臉上掛不住,提高聲音:“孟德何出此言?豈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河內亦有健兒!方悅,何在?!”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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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員白袍將領應聲而出,正是王匡麾下第一勇將方悅,前些未能戰華雄,他心中也自不服,此刻躍躍欲試。
王匡對方悅使了個眼色,又對袁紹、袁術及眾人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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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昨日劉中郎麾下已立奇功,今日豈可再勞劉中郎部下?也該讓我等為盟軍效力了!方悅,去會會那呂布,讓他知曉我關東英雄輩出!”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把劉立可能出戰的路給堵上了,暗示劉立一方已出過風頭,該讓讓位置了。
劉立神色平靜,彷彿沒聽出王匡話中機鋒,隻是微微側目,看了一眼陣前耀武揚威的呂布,又瞥了一眼躍馬挺槍出陣的方悅,心中暗自搖頭。
典韋感受到主公目光,悶聲道:“主公,那呂布……不好對付,方悅恐非敵手。”
黃忠和周泰也微微頷首,作為頂尖武人,他能感覺到呂布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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