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人命賤如草芥的世界，無人會在意一個即將死去的“九品低段”垃圾。
何瀟躺在泥地裡，血從嘴角往外溢。
他望著天，天是鉛灰色的，壓得很低。
要死了嗎？
“嗬…嗬……”血沫不斷從嘴角湧出，堵住了氣管。
何瀟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廢了，生命力在感知中快速流逝。
孫天榮至少是七品以上境界，真元灌注全身經脈，指尖發劍氣，可切裂裝甲車。
他那狠狠一擊，足以摧毀自己本就脆弱的內腑，斷絕自己那最後一絲生機。
“父親……”
“大哥……”
視野開始模糊，那些破碎的畫麵卻一股腦湧上來——
2036年，夏天。
寧江大學的禮堂，風扇在頭頂嗡嗡轉。他穿著學士服坐在人群裡，手裡攥著畢業證書。
父親蒞臨畢業現場，為畢業生帶了寄語。
他穿著熨帖的西裝，站在台上，正在講話。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有點失真。
“優秀的畢業生，希望你們……”
後麵的話聽不清了。
畫麵跳轉。
警燈在夜裡轉著紅藍的光，父親被人押著，彎著腰鑽進警車。背影在鏡頭裡一晃而過。
電視新聞的女主播字正腔圓地念著：“雲巔市政廳第二席執政官涉嫌重大違法……”
再後來，大哥的照片出現在訃告欄裡。黑白照，穿著軍裝，笑容有點僵。
“病故”。
兩個字，輕飄飄的。
然後就是那場雨。
那場......改變整個世界的雨，下了整整半月。之後，廣播裡開始出現陌生的詞：“靈氣復甦”、“異獸”、“警戒區”“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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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火光，野獸的嘶吼。
建築在眼前坍塌。
人像稻草一樣被撕開。
十年。
整整十年。
何瀟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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