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定的。你……”
“爸！”何瀟打斷了他，聲音不高，但很急，“我知道這聽著離譜！可他們說得很具體！西區3號、5號柱基，北區7號、9號鋼樑接合部——這幾個地方！”
他精準地報出了前世事故調查報告中明確指出的幾個關鍵隱患點！
何正青翻文件的手，突然停了。
他慢慢擡起頭，看著兒子。眼神變得很銳利，像能紮穿人。
這幾個位置，太具體了。具體得不像是能隨口編出來的。
“誰說的？”何正青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不認識，就是偶然聽見的。”何瀟避開名字，“爸，哪怕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找人去查查這幾個地方！要是沒事，最好，我也安心。要是……”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要是真有事，等開大型活動的時候，這幾個關鍵位置一垮，那就是連鎖反應，整片看台都得塌！到時候，裡麵成百上千的人……”
“砰！”
何正青一巴掌拍在紅木書桌上，震得茶杯蓋跳起來，哐當一聲響。
他臉色鐵青，胸口起伏。
不是因為兒子。
而是因為兒子描述的那個畫麵——看台坍塌，人群被埋，慘叫，鮮血……
還有隨之而來的，滔天的輿論，政治風暴，整個何家的滅頂之災。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牆上鐘擺的滴答聲。
何正青的呼吸慢慢平復，眼神卻越來越冷。他想起了孫誌邦幾次過問體育館項目的“關心”，想起了某些環節審批時那種說不出的彆扭……
官場裡打滾多年的直覺，讓他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過了很久，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靠回椅背。
“好。”他就說了一個字，但分量很重。“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
他沒再多問，也沒承諾什麼。但何瀟知道，父親聽進去了。
從書房出來，何瀟後背全是冷汗。跟父親這樣的人說話，每一句都得掂量。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很久才通。那邊傳來一個帶著笑、中氣很足的聲音，背景有隱約的哨聲和喊號子的聲音：“喂？小瀟？怎麼想起給你哥打電話了？”
是何晉，自己的大哥，此刻還在部隊裡，好好的。
聽到這個聲音，何瀟鼻子一酸，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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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使勁讓語氣聽起來輕鬆，“沒事，就是……想你了，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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