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清晨。
棲雲穀的霧比平時更濃了,奶白色的水汽在穀裡慢悠悠淌。
此時,何瀟已經走出木屋,正站在平台邊,閉著眼感受。
經過三天幾乎沒怎麼睡的閉關,他把《基礎鍊氣訣》又微調了七個地方,吸靈氣的效率再提一成。
丹田處那點溫熱現在已經脹得像雞蛋,在經脈裡轉的時候,能清楚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特定路線走。
左手拇指上的寧神玉扳指,這幾天用那點微薄的靈力一直養著,表麵的玉質光澤更潤了,清涼效果也穩了不少。
九品低段,差不多圓滿了。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山穀。
張猛正在葯田邊看剛冒頭的三七苗。那些種子在棲雲穀這特殊環境裡,出芽快得反常,才三天就破土了。
藥草苗圃,一切按計劃走著。
但何瀟心裡那根弦綳得更緊了。
守拙道人和徐文淵今天會再來!
這回,對方的試探恐怕就不會那麼客氣了。
“何先生。”張猛走過來,手裡提個竹籃,裡頭是剛摘的野菜和幾顆野果,“早飯。”
何瀟點點頭,接過一顆青紅色的野果咬了口。
果肉酸甜,進肚子後竟有絲絲微弱的靈氣散開。果然,連這兒的普通植物都開始受影響了。
上午九點一刻,濃霧還沒全散。
四個人影順著濕滑的山路,出現在棲雲穀入口。
四個?
比上回多倆。
何瀟眼神微凝。
守夜人組織,這是要加碼了?
“張猛,把茶具擺好。”他平靜道,“今天,可能會熱鬧點。”
入口那兒,打頭的還是守拙道人,灰道袍一點灰都不沾。
徐文淵緊跟後麵,今天換了身方便動的深色勁裝,腰上好像掛著什麼硬東西。
跟在他倆後頭的,是倆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
一個國字臉,太陽穴鼓得老高,走起來步子穩,落地沒聲。
另一個臉冷,眼神利得像鷹,背上背了個細長的黑布包。
何瀟站在平台中央,目光從這四個人身上挨個掃過。
守拙道人的氣息還是深得像海,摸不透。徐文淵氣血旺,顯然也練過武,大概在明勁巔峰到暗勁初入之間。
至於說那新來的那倆中年人……
國字臉那位,氣血渾厚程度跟古武協會的李振山差不多,應該是暗勁高手。
背布包那位,氣息更隱晦,但何瀟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
這人可能摸到化勁門檻了!
“何小友,三天不見,氣色更好了。”
守拙道人首先開口,聲音溫和,但目光落在何瀟身上,帶著審視。
“道長過獎。”何瀟微微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大老遠來,坐。”
五人坐下。張猛默立在何瀟側後方三米,眼睛死死盯著新來的那倆中年人。
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這倆人也很危險。
徐文淵沒碰茶,直接開門見山:“何先生,三天了,考慮得怎樣?我們守夜人組織的誠意,你應該看見了。”
說話間,他指了指身後兩人:“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組織在華南分部的執事。趙鐵山,專搞外家硬功;陳鷹,擅長追殺。都是暗勁巔峰的好手。”
暗勁巔峰!
何瀟心裡一凜。
雲巔市古武協會裡,能到這層次的也沒幾個。
守夜人組織隨便就能派出倆,實力果然深。
“所以徐先生今天帶兩位執事來,”何瀟端起茶碗,語氣平靜,“是打算用勢壓人?”
聞言,徐文淵笑了,笑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傲氣:“何先生言重了。隻是既然要談合作,總得讓雙方都清楚彼此分量。我們顯示了實力,何先生是不是也該……露一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鐵山上前一步。
這身高近一米九的壯漢,腳下發力,平台結實的硬石地麵竟被他踩出兩個淺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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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臂肌肉鼓脹,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來,朝著平台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一拳砸過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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