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瀟手腕一抖，青冥劍化作一道青色殘影，不避不讓，直刺雲清真人掌心。
劍光炸裂的瞬間，整個山穀的空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硬碰硬。
“找死！”
雲清真人眼中厲色更盛，拂塵尾端萬千銀絲驟然回卷，在她掌心前方凝聚成一道螺旋狀的氣旋，銀絲表麵瞬間凝結出晶瑩的冰霜。
鐺——！
劍鋒刺入銀絲氣旋，竟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炸響，震得周圍人耳膜生疼。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地麵青石寸寸碎裂，碎石被卷上半空，又在劍氣和寒氣的絞殺中化為齏粉。
何瀟身形微晃，向後滑出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雲清真人則退了兩步，但臉色更加難看。
她盯著拂塵前端——那凝聚成螺旋狀的銀絲中，有幾根被劍鋒斬斷，飄落在地。
“好劍。”她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可惜，跟錯了主人。”
話音未落，她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更快。
快得在場絕大多數人隻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
拂塵在她手中展開，萬千銀絲暴漲，每一根都綳得筆直，在真氣的灌注下，堅硬如鋼針，又靈活如毒蛇。
咻咻咻——！
銀絲破空，如同暴雨傾盆。
何瀟瞳孔微縮，青冥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青色圓弧。
劍光如幕。
叮叮叮叮叮！
銀絲與劍鋒碰撞，爆出連綿不絕的脆響，火星四濺。
每一擊都重若千鈞。
何瀟腳下的地麵開始龜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外蔓延。
但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二十招。
三十招。
兩人越打越快，身影幾乎化作兩團模糊的光影，一青一白，在山穀中縱橫交錯。
劍氣與寒氣交織，所過之處，草木凍結，岩石崩碎。
圍觀的人群，早已退到了三百米開外。
即便如此，那股撲麵而來的威壓，依然讓許多人臉色發白，呼吸困難。
“這就是……培元築基級別的戰鬥？”有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不，何瀟之前不是還隻是剛踏入先天嗎，他居然能和雲清真人打成這樣……”
“怪物，兩個都是怪物……”
議論聲壓得很低，生怕被捲入那恐怖的戰圈。
……
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南宮明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戰局，手心全是冷汗。
他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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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者，頭髮花白，但麵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南宮烈。
南宮明感覺到身邊的氣息，下意識轉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七……七爺爺？”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是怕。
是震驚。
因為此刻的南宮烈，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和幾天前在龍城別院時，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是一座沉寂的火山，那麼現在，就是火山即將噴發的前夜。
那種內斂卻又磅礴的壓迫感，讓南宮明這個暗勁層次的武者，幾乎喘不過氣。
“嗯。”
南宮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戰圈。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麵容儒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是南宮家的俗世業務負責人，南宮文。
另一個則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相俊朗，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
此人名叫南宮羽。南宮烈的親孫子，也是南宮家年輕一輩中天賦最高的幾人之一。
“七爺爺，您……”南宮明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您突破了？”
南宮烈沒有回答。
倒是旁邊的南宮羽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明哥，爺爺昨天夜裡，已經正式踏入培元築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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