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轉眼即逝。
市局培訓中心的日子規律到近乎刻闆。每天六點半起床，隊列訓練，敬禮禮畢，稍息立正。上午是各種條令條例、法律法規的理論課，下午是簡單的體能維持和防衛控製基礎訓練。教官們大多嚴肅，要求嚴格，但也能理解這些新人多數未來從事的是社區巡邏、窗口服務等輔助工作，並不會像訓練新警那樣苛刻。
陳青學得很認真。理論課筆記做得工整，訓練時動作一絲不苟。他隱約感覺到，這種“認真履行受訓職責”的狀態，似乎也讓識海中那方印璽吸納國運的速度快了那麼一絲絲——雖然依舊是微不可查，如同細沙匯入沙漠。
最大的收穫是，他初步掌握了“望氣術”的穩定使用方式。
就在培訓開始的第三天晚上，他在宿舍（培訓中心提供的四人宿舍）裡，嘗試對同宿舍一位正在跟女朋友視頻聊天、笑得合不攏嘴的室友使用了“望氣術”。
集中精神，意念輕觸印璽。
視野微變。他看到那位室友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活躍的**赤色光暈**，尤其在胸口和麵部附近更明顯。赤氣，主喜慶、活躍。與他此刻的情緒狀態完全吻合。
但也就在這觀察持續了大約十秒後，陳青感到識海中的青銅印璽輕輕一震，傳來一種“空虛感”，隨即視野恢復正常，太陽穴傳來熟悉的脹痛。印璽內那縷本就微弱的金色國運，幾乎消耗殆盡。
他估算了一下，以目前印璽內儲存的這點國運，全力催動“望氣術”，大概一天隻能支持三次，每次不超過十五秒。而且過度消耗後，需要至少一整天的自然恢復（或許還有他自身“履行受訓職責”帶來的微薄補充），才能再次使用。
果然，沒有正式履職建功，沒有持續的國運反饋，這能力就是個消耗品，必須精打細算。
這兩周裡，他也謹慎地觀察過培訓中心的教官和偶爾來上課的業務骨幹。那位總闆著臉的隊列教官，周身是穩定而略顯剛硬的金氣。一位來講調解技巧的老民警，金氣中混著柔和的白色，顯得更有經驗也更平和。他也曾遠遠看到一位市局領導來視察，其周身金氣的濃鬱和純粹程度，遠非他人可比。
望氣術，讓他看到了世界另一麵的“色彩”。但他也牢記傳承信息中的警告：所見僅為表象徵兆，不可妄斷。
培訓最後一天，是分配崗位。
所有新人再次集中在市局南樓一間大會議室裡。這次氣氛明顯不同，少了初來時的好奇和興奮，多了對未來的忐忑和期待。陳青看到趙剛坐在前排，腰桿挺得筆直。
一位戴著眼鏡、人事部門模樣的工作人員拿著名單走進來，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靜。下麵宣讀本期新錄用警務輔助人員的分配崗位名單。念到名字的，請記下分配單位，隨後會有各單位派人來接，或者告知你們報到時間和地點。”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張偉，分配到交警支隊三大隊。”
“李紅，分配到女子看守所。”
“王強，分配到特警支隊後勤保障科。”
……
一個個名字念過去。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微微皺眉。交警、看守所、機關科室、基層派出所……崗位各異。
“趙剛。”
“到！”趙剛響亮應答。
“分配到朝陽派出所，治安巡邏崗位。”
朝陽派出所？陳青心中一動。那是離他學校不算太遠的一個老城區派出所，管轄範圍不小，情況據說比較複雜。治安巡邏，倒是很符合趙剛退伍兵的特點。
“陳青。”
“到。”陳青應道。
“分配到朝陽派出所，社區警務崗位。”
也是朝陽派出所。社區警務，和趙剛的治安巡邏同屬一個所，但工作側重不同。社區警務更偏向處理鄰裡糾紛、服務群眾、信息採集等日常瑣碎工作。
陳青心裡快速盤算。社區警務，直接麵對群眾，處理各種雞毛蒜皮，雖然繁瑣，但或許正是“履責建功”、接觸最基層“民生氣運”的好地方？而且和趙剛分到一起，也算有個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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