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從操場這頭排到那頭，又從操場那頭拐了個彎，沿著林蔭道一直延伸到校門口。那些年輕的臉在陽光下閃著光，眼睛裡全是好奇和興奮。他們不知道幽冥界是什麼地方，不知道萬屍門、血煞宗、煉魂宗有多可怕，不知道那些魔道修士揮手間就能取人性命。但給他們一枚小小的令牌，告訴他們這是去另一個世界的鑰匙，告訴他們這是一場遊戲，他們就義無反顧地來了。這種純粹的、不計後果的熱血，讓陳青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聽風時的心情。
方遠山站在報名處旁邊，手裡拿著一遝表格，正在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講解注意事項。“分身死了可以複活，但會虛弱一段時間。第一次死，虛弱一個時辰；第二次死，虛弱兩個時辰；第三次死，虛弱四個時辰。以此類推。所以別仗著能複活就去送死，死多了耽誤時間。”
男生推了推眼鏡，“那分身死了，身上的裝備會掉嗎？”
方遠山愣了一下。他隻顧著說怎麼修煉、怎麼戰鬥，把這事給忘了。他轉過頭看著陳青。陳青走過來，想了想，“會掉。分身死了，裝備留在原地。所以，別讓分身死在不該死的地方。否則裝備撿不回來。”
男生點了點頭，又舉手問，“那撿到別人的裝備，能自己用嗎？”
陳青說，“能。撿到就是你的。”
男生的眼睛亮了，“那打死別人，能爆裝備嗎？”
陳青又愣了一下。打死人，爆裝備，那是遊戲裡才有的設定。現實世界，打死人掉的是屍體，不是裝備。但幽冥界不是現實世界，是另一個世界。那些魔道修士，死了之後，身上的東西確實會掉在地上。誰撿到就是誰的。“能。”他看著周圍那些躍躍欲試的年輕人，提高了一些聲音，“不光是裝備。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功法秘籍，隻要你能從幽冥界帶出來，都可以在通道旁邊的華夏官方據點兌換華夏幣。價值越高，兌換越多。”
這話一出，那些年輕人徹底炸了鍋。“真的假的？”“打怪還能賺錢？”“那不是跟遊戲裡打金一樣嗎？”“我要去！誰都別攔我！”群情激昂，隊伍開始騷動，有人往前擠，有人踮起腳往報名處張望，有人掏出手機打電話呼朋喚友。方遠山連忙維持秩序，“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都有機會！”陳青退後幾步，站在梧桐樹的陰影裡，看著那些年輕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不是貪財，這是激勵。人需要動力，需要目標，需要知道自己付出之後能得到什麼。修煉之路漫長而孤獨，如果不是真心熱愛，很少有人能堅持到底。但打怪升級不一樣，有反饋，有回報，有看得見的收益，適合大多數人。
當天晚上，華夏官方的兌換清單就在網上公布了。清單很長，分門別類，從低到高，從易到難，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一目了然。最便宜的是幽冥界的土壤和水樣，一小瓶就能換幾十塊錢。最貴的是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和功法秘籍，一件就能換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清單發布後不到一個小時，網站就被擠爆了。服務器宕機了好幾次，技術人員手忙腳亂地搶修，一邊修一邊罵娘。
評論區的留言更是鋪天蓋地。“我靠，打一株草藥就能換五百塊？比我一個月生活費還多！”“一本功法一百萬？我要是搞到一本，直接原地退休！”“兄弟們，衝啊！幽冥界在向我們招手！”“我已報名，明天就進去！誰組隊？”
類似的狂熱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持續發酵。社交媒體上到處都是關於幽冥界的討論，有人分析各個門派的特點和弱點，有人分享自己探索的區域和發現，有人組隊招募隊友。那些最先進入幽冥界的玩家，已經賺到了第一桶金。
方遠山帶著的那十個人，在幽冥界探索了半個月，收獲頗豐。他們找到了一片靈草藥田，挖了上百株靈草；乾掉了幾個落單的低階魔修，繳獲了幾件法器和幾本入門功法；還繪製了一份粗略的地圖，標注了幾個危險區域和幾個安全區域。他們把靈草、法器、功法全部上繳，換了幾百萬華夏幣，然後按貢獻分給了每個人。最多的那個分了五十多萬，最少的也分了十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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