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特派員?羅不偉?
這名頭太大,大到哨兵的腦子轉不過彎來。
羅不偉三個字,在幾個月之前,燕京基地可能沒幾個人知道。
但就在上個月上京暴亂之後,整個夏國的官方基地都傳遍了,羅不偉這三個字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羅天澤的獨生子,上京暴亂難民革命軍總司令,死亡了一百五十萬人口的的元凶之一。
沒有受到處罰哨兵倒是一點都不驚訝,畢竟是上京太子爺。
可他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耳朵聾了?還是腿瘸了?”
羅不偉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哨兵臉上。
“我是上京特派員羅不偉,奉羅老之命前往燕京。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師長是誰?叫他出來見我。”
哨兵被這一嗓子吼回了神,下意識地立正敬禮,動作僵硬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他轉頭對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那士兵轉身就朝隊伍中段跑去。
指揮車裡,袁誠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指在地圖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腦子裡還想著,燕京屍潮防禦戰的所有可能性。
可越想心裡就越絕望。
就在這時,副官敲了敲裝甲車的門:
“師長,後邊來了幾個人,說是上京特派員,叫羅不偉。”
袁誠的手指停了,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誰?”
副官再一次重複彙報了一遍。
“他說他是上京基地的羅不偉!”
袁誠這一次是聽清了,可更加懵逼。
羅不偉?
他不是被關押在上進監獄裡了嗎?
放出來了?
還有他來這裡乾什麼?
袁誠帶著滿心的疑惑站起身,整了整衣領,邁步走出指裝甲車,幾名警衛連忙跟上。
穿過一輛輛軍卡,走到隊伍末尾時,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軍卡旁邊的年輕人。
嶄新的迷彩服,黑色軍靴,腰杆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眉宇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
那張臉,袁誠在上京統戰大會上見過。
沒錯,是羅不偉。
隨即加快了腳步,臉上浮起笑容,伸出手去:
“羅兄?你怎麼在這兒?”
羅不偉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有懷念,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袁兄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又落回到袁誠臉上,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是你的部隊?”
袁誠點了點頭,笑容裡多了一絲苦澀:
“新編師,一萬五千人,剛拉出來沒多久。”
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熱情了許多。
“別在這兒站著了,走走走,到我車裡坐坐,車裡有茶水。”
羅不偉沒有推辭,跟著袁誠穿過隊伍,在所有人好奇又震驚的目光中,走進裝甲車。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麵的目光和聲音。
副師長全程看著袁誠和上京太子爺的相認過程,也忘了向燕京打電話告狀的事情。
裝甲車裡。
袁誠親手給羅不偉倒了一杯水,推到麵前,自己在對麵坐下,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羅兄,現在我還經常回想到上京的那些天。
那種局麵下,你敢站出來,敢扛起來,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是個爺們兒。
換了是我,我都做不到你的那種水平。”
羅不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股鐵鏽味。
他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茶杯裡微微晃動的水麵上,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別提了,那些事情,在某些人的層次裡去看,更像是一個叛逆之子的搞笑舉動而已。”
“你說的是東北的李凡總督?!”
袁誠看到羅不偉苦笑的表情,連連擺手。
“袁兄啊,不能這麼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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