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基地，袁家莊園，住別墅客廳。
「什麼？！失去聯繫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袁弘毅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也沒有放。
蒼老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目光如鷹隼一樣盯著正對麵矗立的副官。。
客廳裡除了站立的副官之外，還有幾個核心軍官、袁飛雲、袁泉陽，以及袁若雪。
沒有人說話，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副官站在茶幾前麵，手裡攥著一份文件，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都在發抖：
「司令，新編師……從四天前就失去了聯繫。
最後一次傳回消息是他們在燕阜高速上正常行進，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信號了。
通訊、電報、衛星，全部失聯。」
袁弘毅沒有說話，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掛著那種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像戴了一層麵具。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說話的時候，比發火的時候更可怕。
那隻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隻有拇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一圈，又一圈。
袁飛雲站在角落裡，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朝袁泉陽使了個眼色，袁泉陽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客廳裡每個人都能聽見。
「大哥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
什麼戰略眼光，什麼民生大局，說得頭頭是道。
真上了戰場，怎麼連消息都沒了？
該不會是……臨陣退縮吧？
故意掐斷了所有通訊躲避戰事。」
袁飛雲接了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故意的擔憂，但眼底藏著幸災樂禍：
「也不能這麼說。
大哥畢竟是政治部出來的，帶兵打仗不是他的強項。
隻是苦了那些士兵，跟著一個不靠譜的師長……」
袁弘毅的手指停了。
不是猛地停，是那種緩緩的、一點一點地收緊，像絞索在慢慢地勒。
茶杯在他的掌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沒有看袁飛雲，也沒有看袁泉陽，目光始終落在茶幾上那杯涼透的茶上。
客廳裡的溫度像是降了幾度。
袁飛雲和袁泉陽感受到袁弘毅的不悅，訕訕地閉上了嘴。
袁弘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冷了，澀味在舌尖上化開。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聲音讓客廳裡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
「趙崢嶸和郭文韜那邊有沒有消息？」
袁弘毅的目光再一次鎖定在副官身上，聲音平淡。
副官咽了口唾沫，聲音穩了一些：
「司令，不僅是新編師，趙崢嶸和郭文韜那邊派出去的兩個師，也斷了聯繫。
時間點差不多，都在四天前。
三方的最後傳回消息的位置都在燕阜高速沿線，之後就再也沒有信號了。」
客廳裡炸開了鍋。
「三個師都失聯？這不可能！」
一個軍官重複的念叨了一句，眉頭緊鎖。
「那條路都被清理過多少遍了？
高速路兩側五公裡之內早都沒有任何喪屍和異獸的存在了。
出兵之前，異能者特戰隊還專門沿途偵查過一遍的！
根本不存在能讓三個師徹底斷聯的危險吧。」
「會不會是趙崢嶸和郭文韜搞的鬼？」
另一個軍官接話，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的人也沒了，也沒有發出求救信號，這不正常。」
「演戲也能演全套。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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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若雪坐在袁弘毅右手下麵，一直沒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爺爺那張平靜如水的臉上，又移開，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很快就被她隱藏起來。
「爺爺，我帶隊去看看吧。
如果三方人馬真的全部失聯，很可能是屍潮或者異獸潮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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