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基地,核心區,李家居住區的別墅裡。
二樓的大臥室,一片狼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麵所有的光。
房間裡沒有開燈,昏暗得像一座墳墓。
地上到處都是空酒瓶,白酒的、紅酒的、洋酒的。
煙灰缸裡的煙頭堆成了小山,旁邊還有幾根掉在地上的,把地毯燙出了幾個焦黑的洞。
空氣裡彌漫著酒精和煙草混合的刺鼻氣味,讓人想咳嗽。
床上,李宇航靠在床頭,手裡抱著一個已經喝了大半的洋酒瓶,眼神渙散,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賤人,我對你掏心掏肺,你踏馬……嗝兒~~”
打了個酒嗝兒,又灌了一大口酒,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襯衫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記。
他把酒瓶抱在懷裡,像個孩子抱著玩具一樣,閉著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為什麼啊,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光線從門外湧進來,李宇航眯起眼睛,抬手擋住了臉。
李長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看著房間裡的狼藉,看著兒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一凝,眼底是心疼和憤怒。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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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軍大步走進來,一腳踢開腳邊的空酒瓶,走到窗前,猛地拉開窗簾。
陽光嘩地湧進來,照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也照出了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床上那個不成人形的兒子。
李宇航被陽光刺得又眯了眯眼睛,把臉埋進了臂彎裡:
“爸,你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一個人待會兒?你都一個人待了多久了?”
李長軍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指著地上的酒瓶煙頭,手都在發抖。
“你看看你把自己糟蹋成什麼樣了?你還是不是我李長軍的兒子?”
李長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
“宇航,爸知道你心裡苦,可自暴自棄,並不會讓張津魚能多看你一眼。
我早就給你說過了……”
李宇航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爸,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跟津魚一年半了,我們在一起好好的,為什麼袁誠一回來,她就……”
他沒有說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把後麵的話連同一口酒氣一起咽了回去。
李長軍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沉穩:
“宇航,這個世道,不是你講道理的地方。
燕京現在的局勢已經沒有我們李家能說話的空間了。
我們現在隻有依附袁家才能存活下去。
袁誠是袁家的長孫,也是袁家軍未來的接班人 ,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就和袁城鬨得太僵。”
李宇航咬著嘴唇,咬得嘴唇發白,滲出了血絲。
“我不甘心!”
李長軍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院子裡,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可是不甘心又怎麼樣?
男人這一輩子,誰還沒摔過幾個跟頭?
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站起來,能不能往前走。
未來的路很長,你要是就這麼趴下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李長軍站起身來,走回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對了,袁飛雲回來了。
你以前不是跟他關係不錯嗎?
有時間的話,去走動走動。
別一個人悶在家裡,出去透透氣。
要記住,成大事者,不能把任何心思情緒都表露在外麵。”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袁飛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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