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區外圍，一圈由坦克、重炮、迫擊炮和荷槍實彈的士兵組成的包圍圈把整片區域嚴絲合縫地圍了起來。
包圍圈後方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裡，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間寬大的地下指揮室。
牆上掛著幾塊大屏幕，屏幕上分別顯示著軍政區內三個不同角度的實時畫麵，以及剛剛塵埃落定的爆炸區域高空俯拍圖。
歐陽靖宇站在屏幕前方，身邊站著一眾高級軍官和核心高層。
兩百多人擠在指揮室裡，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像是一整屋子被摘除了聲帶的人。
鄭乾站在歐陽靖宇身側，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歐陽靖宇的側臉，低喚了一聲：
“指揮官……”
歐陽靖宇像是被這一聲從某種深長的出神中拉了回來。
慢慢放下對講機，重新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大屏幕。
上麵是滿目瘡痍的軍政區，是主樓前正在收攏的戰場，是那三個正在被醫療師圍住的東北王，是那些躺了一地的屍體。
從埋伏計劃開始，他們就已經轉移到了這裡，也通過高空無人機觀看了全部過程。
此時此刻，歐陽靖宇忽然覺得，以前那些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在真正見過五、六階異能者之間的全力搏殺之後，變得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在這種級別的力量，可以在一瞬間把一整片居民區從地圖上抹掉。
時代變了，已經不是槍炮就能掌控絕對話語權的世道了。
與此同時，作為德市基地最高領導人的他也同時意識到，這件事兒並沒有結束，而是剛開始。
死了這麼多異能者，其中還有三個五階，以及一個看起來就很有身份的領導者。
蒙受了這麼大損失的新伊甸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對於沒有絕對異能者力量的德市基地來說，以後的處境將會比之前更加岌岌可危。
夾在畢方城和新伊甸園之間，這道選擇題，沒有正確答案。
“那個人真的是李凡嗎？”
沉靜許久的指揮室裡，不知道是誰開口問出了這第一個問題，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像是被解開了封印一樣，細碎的議論聲從角落裡一點一點地滲出來，越來越密，越來越大。
“錯不了，我看過他的資料，就是他！”
“他怎麼會在拾荒客隊伍裡？”
“肯定是得到德市基地裡有新伊甸園的消息，他是奔著新伊甸園來的！”
“真是聞名不如見麵，之前聽著他的傳聞總覺得有些誇張，今天親眼所見才知道，那些傳聞還是太含蓄了！”
“他還屬於人類範疇嗎？”
“還有畢方城，咱們這個特殊的小鄰居，完全超出想象啊。”
“三千人，這種規模的異能者力量，足以摧毀任何一個基地的管理係統！”
“你們難道不好奇東北王和畢方城的關係嗎？
你看看那些異能者對他的態度，真的隻是東北和畢方城的貿易關係嗎？”
議論聲越來越高，有人開始把話題往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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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緊盯著畫麵裡那個被醫療師圍起來，輪番治療的年輕人。
從那些人的態度是就能看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來。
議論聲持續了好一陣，然後又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新伊甸園。
“指揮官，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新伊甸園會不會再派人來報複我們？”
歐陽靖宇感受到了眾人投來的目光裡滿是擔憂和不安
他沒有立刻回應，沉默了幾秒，慢慢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清尾工作還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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