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台階上站著三個人,像是三棵被移栽到同一片坡地上的青鬆。
最左邊的是劉叢文,四十五六歲,身形偏瘦,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說話的時候習慣先微微低下頭,像是在把一句話在心裡過一遍再放出來。
目光從人群裡掃過好幾遍,這才輕輕的點點頭。
“老領導真是下了苦心的,這些人涵蓋了一個基地管理的方方麵麵!”
中間的趙順義比他年輕幾歲,個頭不高但肩膀很寬,皮膚黝黑,不太像個坐辦公室的官員,更像是一個皮糙肉厚的軍人。
站姿很穩,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像一麵不動聲色的盾牌。
聽到劉叢文的話,臉上依舊是那副嚴肅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火熱的光。
“真希望早點到邢市基地,好讓咱們大展身手!”
最右邊的是郭奉賢,三個人裡年紀最輕,三十出頭,嘴角天生帶著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給人一種十分容易親近的感覺。
“趙主任,可不要小看邢市基地那個窩子,我這些天收集了一些相關資料,研究了一下。
整個邢市基地想要順順利利的完成大換血,必然是需要流血的,而且要流很多血!”
趙順義聽後,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抬起雙拳捏了捏,骨節發出咯嘣咯嘣的爆豆響聲。
“怕啥,別忘了,咱們可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覺醒藥劑也不是白用的。
道理講不通的話,那就隻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劉叢文和郭奉賢聽到這話,對視一眼搖頭苦笑,突然同時抬起頭看向大院門口。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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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兩輛越野車從大門駛入,在台階前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李凡從車上下來,穿著城主服,動作平穩,神態鬆弛。
一千多人看到城主全都聚攏了過來,想要往前擠了擠,又在三步之外停住。
鄭潤澤從另一輛車下來,嗓門帶著一種被熬了幾天之後的沙啞和急切:
“全體列隊……”
“別列隊了。”
李凡已經抬起手攔了一下,讓正準備動作的人群重新穩了下來:
“都放鬆一點,坐下來聊。”
說罷,也順勢在台階上坐下來,這個動作讓原本緊繃的人群也鬆弛了下來,就地尋找位置坐了下來。
李凡抬頭時正好看見了劉叢文三個人,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鄭潤澤,聲音裡帶著一絲揶揄和認真:
“謔,老鄭,你真舍得把他們仨交給我帶走?那你身邊可就隻剩曹瑞了。”
鄭潤澤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一下又重新戴上,然後看了那三個人一眼:
“這三位可不是我說服的,是他們自己報的名。
他們想為您、為畢方城開疆擴土。”
李凡的目光從鄭潤澤臉上移開,重新落在那三個人身上:
“你們真舍得離開畢方城?”
劉叢文推了推眼鏡,聲音不高不低:
“哪裡需要秩序,我就去哪裡。”
趙順義的聲音依然沉穩:
“我家人都留在畢方城,男人就應該出去闖一番事業!”
郭奉賢接話最快,帶著一點期盼。
“我隻想親眼看看邢市基地現在的樣子,然後把它變成畢方城的樣子。”
李凡聽完,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真不錯,不愧是老鄭一手帶出來得虎將!”
轉過頭,目光掃過台階前方那一千多張麵孔,聲音拔高了幾度,響亮的足以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都是鄭潤澤從畢方城的行政體係裡一個一個挑出來的精英,你們每一個人都值得被別人記住名字。
外麵的人會記住你們,不是因為你們來自畢方城,而是因為你們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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