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線指揮部裡,蔡莊河那句話落下去之後,投影台前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馬良玉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煙灰燒出一截長長的灰柱,直到燙到指節才猛地一抖。
“你是說……總指揮他們並沒有把五階以上清理乾淨,有漏網之魚?”
梁躍放下水壺,壓縮餅乾也不嚼了,盯著投影上那片還在緩慢蠕動的紅色光點看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
“老蔡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我可不相信就單單一個喪屍王,就能把幾千萬,遍布一個市的喪屍全部控製住。”
蔡莊河把煙屁股掐滅,手指在投影台上敲了敲:
“這就是我接著這份偵查報告,第一時間想到的問題。
如今咱們有了新武器,彈藥充足,戰場準備就緒,士兵士氣高漲,普通屍潮來多少,我們也能頂得住。
但是,五階以上喪屍太多的話………”
馬良玉沉吟了一下:
“五階……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住的……”
“對。”蔡莊河聲音沉下來:
“這就是我叫你們倆過來麵談的原因。”
馬良玉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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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情況上報,咱們三個就算分析出個花來,也沒辦法應對五六階。
正好順便了解一下,畢方軍那邊的戰鬥情況。”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蔡莊河從操作台下麵拿出科倫亞通訊器,調好頻道,按下了呼叫鍵。
幾秒鐘後,通訊器裡傳來苒霖的聲音,平得像一麵沒有波紋的水。
……………
與此同時,安市北部戰場大後方的房車裡,苒霖放下通訊器,轉過身來。
把蔡莊河的彙報簡要複述了一遍。說完之後,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徐思雨把水杯放下,皺了皺眉:
“所以,你和李凡哥哥,可能漏掉了一些五階?!”
苒霖直接否定道:
“不可能,我和李凡殺完那些五階以上之後,還在原地等了很久,徹底確定了整個屍潮大亂之後才離開的!”
這句話讓車廂裡的氣氛變了變。
樊悠悠手上的動作停了,眉頭一蹙。
“那這麼說來,雲市的五階喪屍就是從別的地方過去的?”
徐思雨啃蘋果的動作一頓,腦子裡靈光一閃。
“你們說會不會是從燕京屍潮裡抽調過去的五階以上喪屍。”
樊悠悠聞言,眉頭輕輕一挑,緩緩的點點頭:
“還真有這個可能!”
徐思雨往沙發上一靠,繼續啃著蘋果,轉頭看向二樓樓梯口。
“這事還得靠李凡哥哥來決策,他怎麼還沒醒?!”
苒霖也有些疑惑李凡的覺醒和平常人不同的情況。
“自從過了五階,他就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之前晉升六階用了將近三天,這次七階……確實比預想的長。
今天是第四天了,過了下午就是整整五天。”
樊悠悠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突然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與此同時,苒霖、徐思雨、周苗苗三個人全都臉色大變,抬起頭看向二樓。
沒有任何征兆,一股生物能量波動從二樓方向轟然蕩開。
那感覺像是一頭沉睡了千萬年的巨獸忽然在深淵裡翻了個身,原始而厚重,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周苗苗手裡的平板電腦“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徐思雨把還沒啃完的蘋果扔到一旁,雙手緊緊抓住刀柄。
苒霖是唯一一個沒有明顯動作的人,但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藍色虹膜裡的光圈急速轉動了一下。
除了苒霖,其餘三人都感受到了生物本能最深處的反應,對絕對上位存在的顫栗。
不是害怕,是比害怕更原始的東西,像是兔子聽見了遠處一聲虎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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