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
沈翼快步跑下來，看到躺在一塊破木闆上的棒梗和站在旁邊的關達標許大茂，心中微微有點錯愕。
不是，我八點過才翻了盜聖的牌，這麼快就應驗了？
笑容滿麵的許大茂擡手擦了擦臉上汗水，眉飛色舞的說道：“沈醫生，棒梗這小子半夜跑到中院東廂房南山牆根，估摸著是想順著牆邊的槐樹翻進你家院裡偷東西，也有可能是放火燒你家，結果爬樹的時候樹枝斷了，一屁股墩石頭上，倆蛋子兒都給擠爆了！”
幸災樂禍的說完，許大茂彎腰從棒梗胸口上拿起一盒火柴。
“這是剛剛從棒梗褲兜裡掉出來的！”
關達標指著木闆上的棒梗恨聲罵道：“棒梗這小畜生真是壞透了腔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偷雞摸狗不算，還敢動放火的歪心思，真是活該遭報應！”
“關師傅消消氣，我看看棒梗傷得重不重。”
沈翼說完，蹲下身拉開棒梗血淋淋的褲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許大茂哎喲一聲往後縮了縮，關達標也頭皮發麻，別過臉不敢看。
這時，朱婈下樓來，許大茂眼睛瞪得溜圓，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職工醫院剛來的醫生？還是護士？
不對，沒穿白大褂，也沒穿護士服，難道是病人？還是病人家屬？
朱婈瞥了眼許大茂關達標，走到沈翼身旁，恰好看到沈翼粗暴的撥開粘連著血肉的褲子，褪到膝蓋上。
陰囊完全炸開，皮肉外翻，兩顆睾丸徹底碎裂成糊狀，混著血沫和細小的組織碎屑往外滲，看著觸目驚心。
嘶……沈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朱婈眉頭緊蹙，微微後退半步。
沈翼為棒梗默哀三秒，站起身問道：“賈張氏來了嗎？”
關達標搖頭：“沒有，賈張氏氣暈了，估計還沒……”
“我的兒啊！！！”
一聲淒厲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眾人扭頭看去，秦淮茹頭髮散亂，跌跌撞撞的從樓梯上跑下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跟在身後的段翠紅急忙伸手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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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許大茂關達標擡著棒梗跑到醫院，就把棒梗爹媽都在醫院的情況說了。
段翠紅去住院樓叫薑淑雅，順帶著通知秦淮茹。
秦淮茹踉蹌著跑過來，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棒梗血肉模糊的褲襠，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段翠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棒梗！我的兒啊！你這是咋了？你可別嚇唬媽啊！”
秦淮茹雙腿發軟，軟綿綿的滑坐在地上，甩開段翠紅的手，撲到木闆邊，伸手就要去碰棒梗的傷口。
“秦淮茹，別碰！”沈翼出聲製止。
秦淮茹縮回去，哭得肝腸寸斷：“我兒到底咋了？許大茂！關師傅？你們快告訴我，我兒這是遭了啥罪啊？”
許大茂撇撇嘴，說道：“秦淮茹，棒梗半夜想從中院東牆根那棵槐樹翻進東跨院，結果樹枝斷了，一屁股墩坐石頭上，卵蛋當場就炸了！”
秦淮茹如遭雷擊，血氣上湧，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大茂有點懵，急忙問道：“沈醫生，這……個……”
沈翼擺擺手，神情淡然的說道：“沒事，氣暈過去了，前兩天賈東旭截肢的時候也被氣暈，躺一下就好了。”
“……”
眾人臉色有點古怪，都挺同情秦淮茹的。
男人剛截肢，兒子就摔壞褲襠，看樣子是要當小太監了，真慘啊！
沈翼看向薑淑雅，說道：“淑雅，掐醒秦淮茹，得讓她簽字才能做手術。”
“好嘞！”
薑淑雅蹲下身，用力掐秦淮茹的人中。
嘶～秦淮茹疼得齜牙咧嘴，睜開眼睛呆愣了半秒，又開始哭天搶地。
“秦淮茹你別嚎了！”
沈翼沉聲道：“棒梗現在情況危急，右側睾丸完全碎裂，必須馬上手術切除壞死組織，再晚就會引發大出血和感染，到時候命都保不住！”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秦淮茹頭上，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側頭看著沈翼，眼底閃過一絲刻骨銘心的怨恨，嘴唇哆嗦著問道：“我兒……他以後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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