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
身穿黑色的確良長褲，上身白襯衫，四十四碼大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皮涼鞋的沈翼騎著自行車出門了，去軋鋼廠看公審傻柱。
剛出了衚衕口，就看到何大清何雨水父女倆並肩而行，應該也是去看公審的。
何大清對傻柱雖然失望透頂，恨鐵不成鋼，但始終是兒子，計劃等傻柱出獄了，立馬帶上一雙兒女去香港投奔老爹。
“何師傅，雨水，我先走一步，你們慢慢來。”
沈翼從兩人旁側經過，揮手打了個招呼。
“好嘞，翼哥你騎慢點。”何雨水笑眯眯的回應。
何大清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對沈翼沒有好感，也不恨。
恨什麼？
從始至終人家就沒把傻柱放眼裡！
說白了，沈翼跟傻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可比性，是傻柱這蠢貨沒點自知之明，非要去招惹沈翼。
自作孽，不可活。
希望進去蹲兩年能讓這傻小子改過自新，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何大清嘆了口氣，側頭看向何雨水，就看到何雨水盯著沈翼的背影挪不開眼。
自家女兒從小就喜歡沈翼，他是知道的。
不止是雨水，院裡的小姑娘有一個算一個，都稀罕長得周正，腦袋瓜聰明，家世又好的沈翼。
“雨水，你是不是還喜歡沈翼？”
何雨水臉頰微紅，收回目光，苦笑著說道：“肯定喜歡啊，但我配不上翼哥。”
“我聽前院的馬大媽說了，今天跟翼哥來院裡的漂亮女人叫宮雪，紅星軋鋼廠宮副書記的女兒，還是大學生，在軋鋼廠財務處工作。”
“翼哥的另一個相親對象更厲害，北鑼鼓巷的朱婈，爸你應該聽說過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何大清驚愕的瞪大眼睛。
因為朱婈和沈翼都是醫學天才，又同歲，朱婈的名聲不比沈翼小多少，還有個兩鑼雙醫璧的外號。
“十四歲考上協和醫學院那個朱婈？”
“對啊！”
何雨水感嘆道：“宮雪朱婈都是家世不凡，才貌雙全，我同學姐姐的容貌身段跟宮雪朱婈平分秋色，我都好奇翼哥會喜歡誰了。”
“至於我？算了吧，別去自取其辱，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才不會像我哥那樣，普通又自信……不！他不是自信。”
說到自家蠢哥，何雨水就滿肚子火，滿臉嫌棄的說道：“我哥是自大狂妄，跟得了失心瘋似的，腦子有病。”
“爸你知道嗎？去年我給他介紹我一個同學的表姐，人家是中專生畢業，在第三紡織廠工作，模樣也周正清秀，就是皮膚有點黑。”
“結果您猜怎麼著？他倒好，嫌人家長得不如秦淮茹，張嘴就說人是黑李逵，愣是把人家當場氣哭了，我同學現在都沒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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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何大清氣得老臉漲紅，厲聲痛罵：“混賬東西！放著好好的姑娘不知道珍惜，滿嘴胡唚沒個正形，中專生，國營廠的好姑娘，哪點配不上他？眼瞎心也瞎，就盯著秦淮茹那個賤人，一點禮數不懂，丟盡了何家的臉！”
何雨水苦著臉：“那可不是嘛，太丟人了，我在學校裡都擡不起頭來。”
何大清喘了幾口粗氣，恨不得衝到拘留所掐死傻柱。
唉，種不好！有什麼辦法？
“別說傻柱這個癟犢子玩意了，說起來老子就是一肚子火，對了，你這丫頭怎麼跟個媒婆一樣，就喜歡給人介紹對象？”
“嘿嘿，可能我適合當媒婆，等我畢業工作了就把媒婆當副業，多掙點錢孝敬您老！”
“哈哈哈，好好好，沒白疼你這丫頭！”
……
軋鋼廠。
夕陽西下，給廠房鍍上一層暖紅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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