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掉一半柴火，外牆因為外麵的冷空氣降溫，水碗穩定在了「蟹眼」泡與「魚眼泡」之間，這時的水溫大概在40-50度之間。
而裡麵的水碗因為煙道中的煙霧要朝裡麵流動，熱力累積，與煙霧流動時丟失的熱力相抵，也處於蟹眼泡的狀態。
就這樣，整個烘烤房的溫度算是達到平衡了。
其實在「蟹眼」「魚眼」之後，還有「湧泉」、「連珠」。
「湧泉」，氣泡連續上升，水麵微微震動，溫度大概70～80℃。
「連珠」，大量氣泡翻滾，聲音變得密集，溫度大概90℃以上，未到沸水。
這個觀察水溫的法子，一般做飯的主婦都知道。
接下來就是通過四麵門開合的大小，調節烘烤房裡的溫度。
當然了，每一刻鐘都需要有工人進去巡視一圈，以葛根片的狀態為準。
趙暖要求雪芽安排四人輪番巡視，兩人進，兩人在外麵等。
確保工人不能在裡麵待過長的時間，裡麵的人超過時間不出來，外麵隨時有人接應。
接下來，還需要周文軒、周文睿、肖予、肖雪芽每日記錄烘烤情況。
等徹底穩定下來，交叉記錄好準確數據，才能教工人，也才好繼續建後麵的烘烤房。
塗秋生這孩子著實聰慧。沒有人安排，也沒有人告訴她，她自己抽空就往烘烤房跑。
甭管會不會讀寫，反正她逮著一個人就問。
問陶管需不需要改，這個數據要怎麼看。
其他人見她這麼好學，也都樂得什麼都跟她說兩嘴。
趙暖還跟她說，如果有空可以研究一下直徑更加粗大的陶管，以及隻有一半可做引水渠的陶管。
小姑娘不負她望，馬上就轉頭看對麵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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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暖輕輕拍拍塗秋生的頭：「好孩子，不懂就來問我。」
荒山上想要種出糧食，築起田坎隻是完成了第一步。
隨州雨水不均，她已經計劃好了，低處用水車引河水灌溉。
山頂、山腰每層梯田都要修建數座蓄水池。
簡易水泥雖然不如現代水泥那麼結實，但用來修蓄水池還是可以的。
雨季的時候收集雨水，需要灌溉的時候也不需要農人挑水灌溉，而是架設水車，鋪設水渠。
用水車將水池裡麵的水舀進水溝，流進農田。
她沒本事手搓出電力機械，但願意用所有她能想到的法子，減輕人力勞作。
百姓們空出雙手後，最會沒事兒找事，到時候他們的創造力才是無限的。
二月底，驚蟄一過，山澗開始融雪。
河流水麵一天比一天寬，山上的梯田也一天比一天規整。
從山上的冰雪開始有融化的跡象後，趙暖就不讓小一他們跟著百姓乾活了。
他們最重要的事兒，就是觀察山中融冰的情況，防止淩汛發生時，乾活的百姓來不及逃生。
三月初二，林靜姝在趙家山上聽到一聲冰淩斷裂墜崖的聲音。
第二天，小九就在距離隨州城三十裡的山澗中發現了緩緩移動的，大大小小的冰塊。
他連忙奔回隨州城，向趙暖稟報情況。
匯報完，趙暖又讓他們兄弟留小一到小四在隨州城，其他兄弟回趙家山趕製農具。
雖說這麼多年趙家山零散撿回來的鐵礦石一大半都打成農具了，可之前開荒的時候他們拿了一些下來，過年前幾天小一他們也趕製了一批，現在依然緊缺。
之前開荒的工具是趙暖免費提供，後麵種地的農具她打算以租借的形式。
不過這都是後麵的事兒，現在她得馬上行動起來，讓掏河泥的百姓立刻上岸。
巡邏的士兵手提一麵銅鑼，走動時敲響並且喊話：「冰雪融化，看管好家中孩子與牲畜，不得靠近河邊」。
三月初三，開荒百姓全都停工。
荒山在河那邊，山中淩汛衝出來時掀橋毀路，會將隨州城隔開。
河邊每天都有人巡邏，堅決不允許有任何人在此時冒險。
隨州城靠外，氣溫稍高。
越往遮明山裡麵走，冬日溫度越低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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