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裡，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而興奮。
一份標著“機密”的文件在處長以上級別傳閱。
李處長從部長辦公室回來，立刻召集骨幹開會。
“同誌們，部裡決定，下個月在北京舉辦一個小型的‘社會主義國家工業品博覽會’。”
李處長聲音不高，但透著鄭重，“主要邀請蘇聯......兄弟國家參展，展示他們的先進機械設備、精密儀器，同時我們也展出部分優勢產品。”
“目的是加強技術交流，促進貿易。”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博覽會！這可是大事！
“時間緊，任務重。”李處長繼續。
“部裡成立籌備領導小組，下設各職能組。我們處負責核心的現場協調和部分接待翻譯工作。經處裡研究，並報部裡批準......”
他看向黃誌文，“黃誌文同誌，擔任現場協調組副組長，組長由計劃處王副處長兼任。誌文，你要挑起擔子！”
副組長！雖然組長是副處長，但“現場協調”意味著大量具體工作的實際負責人。
黃誌文站起身：“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博覽會涉及外交、外貿、宣傳多個層麵，是展示能力、拓展人脈的絕佳舞台，也是極易出錯的雷區。
成功了，功勞顯著；出了岔子，前途盡毀。
......
任務像潮水般湧來。
場地選在剛落成的北京展覽館。
黃誌文要協調場館方，規劃展區布局，確保水、電、安全設施到位。
展品清單從各國使館雪片般飛來，需要翻譯、分類、安排運輸和倉儲。
接待方案要細化到每一個外賓的住宿、餐飲、交通、參觀路線。
翻譯人員需要調配、培訓，熟悉專業術語。
他把自己埋進了文件堆和電話裡。
辦公室的燈常常亮到深夜。那輛輕便摩托成了他最親密的夥伴，每天天不亮就“突突”駛出衚衕，深夜才帶著一身疲憊回來。
他調動起所有能調動的資源。
通過之前談判建立的聯繫，直接與幾個主要國家駐華使館的商務參贊溝通，敲定細節。
聯繫國內各相關外貿公司，落實展品接收和布展人員。
甚至協調了公安、交通、衛生部門，確保外圍保障。
連續一周，他幾乎住在部裡。
眼窩深陷，但眼神依舊銳利清醒。
四合院裡，黃誌文的異常忙碌再次成為話題。
“黃家小子這又是怎麼了？天天不見人影。”
“摩托聲天不亮就響，半夜才回。”
“聽說是部裡有大任務，忙得很。”
“什麼大任務能忙成這樣？”
閻埠貴在學校也聽到點風聲，回家在飯桌上說：
“好像是部裡要辦個什麼展覽會，跟外國有關的。黃誌文被點了將，負責不少事。”
許大茂在軋鋼廠也聽宣傳科的人嘀咕，心裡酸得冒泡，但又無可奈何，隻能跟婁曉娥陰陽怪氣：
“瞧見沒？人家那是幹大事的人，咱們這小老百姓，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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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在食堂聽見工友議論，撇撇嘴，對來打菜的秦淮茹低聲說：“忙死他！整天顯擺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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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低著頭，沒接話。
她現在心裡隻剩下麻木和疲憊。
棒梗捅風扇賠了三十塊，家裡最後的底子空了，日子更難了。
她對黃誌文的恨意依舊，但更多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個人，已經離她的世界太遠太遠。
易中海試圖打聽具體消息，他拐彎抹角地問了幾個在輕工部、商業部工作的老熟人，但都沒得到確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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